舒州,花溪府境内。大将军沈长河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黑着脸抵达了一处尸横遍野的战场。见到沈长河过来,几名浑身血污,看起来格外狼狈的楚军将领当即迈步迎了上去。“拜见大将军。”这几名楚军将领刚吃了一场败仗,甲衣残破,神情也萎靡不振。沈长河扫了一眼这几名楚军将领,沉声问:“伤亡多少??”“回,回大将军的话。”“伤亡过半”沈长河听到这话后,怒骂道:“我问你具体伤亡多少!”面对陡然提高音量的沈长河,这几名将领当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一名将领硬着头皮回答:“死伤一万五千人。”沈长河听到这话后,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一万五千人!”“一万五千将士!”“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斥候呢!”“为何会被突袭!!”面对沈长河的质问,这几名将领吓得双腿一软,扑通地就跪在了地上。“大将军,这讨逆军的人太狡诈了!”领头的将领委屈巴巴地解释了起来。“他们前几日还在洛川府境内与咱们的人交战!”“我们本以为他们距离我们还很远,所以防备就有些松懈。”“可谁知道他们突然进入了花溪府境内,对我们展开了突袭!”这将领心有余悸地说:“而且他们突袭的时间选择在了后半夜!”“我们的将士都在熟睡中,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这黑夜里乱糟糟的,到处一片混乱,所以伤亡大了一些”想到讨逆军的突袭,这几名战败的楚国将领的心里就万分地不服气。他们觉得讨逆军太狡诈阴险了。他们距离洛川府战场,至少有一两百里地,本来没有任何风险的。可谁知道讨逆军放着近处的敌人不打,奔袭一两百里地来打他们!他们正在熟睡的时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黑夜中楚军各营完全乱套了,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在讨逆军的突袭中,他们损失惨重,大量的粮草辎重也被讨逆军焚毁掉了。这一战他们死伤一万五千多人,相当一部分人是在黑夜中混乱中自相踩踏而亡的。还有一些是黑夜中分不清楚敌我,自己人打起来了,造成了不少的误伤。“饭桶!”“无能!”面对这几名吃了败仗的楚军将领的解释,沈长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人家讨逆军打仗打得相当灵活。可是他们的人依仗着人多势众,却反而是处处被动挨打。这短短的十来天,他们已经吃了好几次败仗了!现在又被讨逆军长途奔袭突击,死伤一万五千多人!那可是一万五千多将士啊,不是一万五千多头猪!每一名将士后边都有一个家庭!现在死伤这么多人,他们却没有建立寸功!这到时候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面对这些死去将士的家眷!“现在讨逆军逃向何处?”沈长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面色阴沉如水。“我们,我们还没来得及派人查看”面对沈长河的询问,这几名将领低着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们这一次被讨逆军突袭直接打懵了。他们几个人也都是在亲卫的保护下跑了。直到讨逆军撤离后,他们这才返回了营地收拢幸存者,清理战场。沈长河这位大将军得知这边爆发了战事,当他抵达的时候,这几名楚军将领还没从战败中回过神来。他们现在忙着清点伤亡,收拢溃散的残部呢,压根就没心思去关注讨逆军的动向。“我大楚怎么选了你们这群废物上来领兵!”沈长河本就心里有气,看到他们现在不知道讨逆军李破甲所部的动向,当即动了杀心。“来人呐!”“将这几个战败的狗东西拉下去砍了!”沈长河身为楚军的主帅,现在接二连三地吃败仗,他本身就烦躁不已。现在看到手底下的将领如此不争气。他需要砍几颗脑袋给上头一个交代,同时有一个出气的宣泄口。“大将军饶命啊!”“大将军,我们跟着您十多年了,您是知道我们的!”“我们并非想打败仗啊!”“这一次的确是我们轻敌大意了!”“还请大将军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大将军,我们知错了”这几名将领看到沈长河一怒之下竟然要斩了他们,这让他们的脸上也满是惊恐色。他们很清楚,大将军这可不是开玩笑吓唬他们的。他们是真的怕了。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声求饶,希望沈长河网开一面。“大将军!”“我军连吃败仗,已经让军心浮动了。”“现在临阵斩将,这传出去,恐会影响士气。”,!周围的将领们见状,也都纷纷地站出来帮忙求情。“还请大将军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是啊!”“大将军,这讨逆军的确是太过于狡诈了”面对周围将领的出面求情,沈长河却始终没有吭声。“还愣着干什么!”“拉下去,砍了!”在沈长河的催促下,几名如狼似虎的军士当即上前,就要将这几名将领拉下去斩首示众。“哒哒!”“哒哒!”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太子吴腾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抵达了此处。太子吴腾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主动地开口为这几名楚军将领求情。“大将军不必动怒。”“这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太子吴腾对沈长河道:“这一次我们调集三十万大军,本以为可以轻松吃掉李破甲的辽东军团。”“可如今三十万大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这的确是我们轻敌大意了。”“现在纵使将这几名吃了败仗的将军杀了,也改变不了此次损兵折将的结局。”吴腾顿了顿说:“还请大将军还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相信这几位将军一定会痛改前非,戮力杀敌,报效朝廷的。”太子吴腾开口为这几名将领求情,这几名将领也都感激地无以复加。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大将军沈长河,等待他最终的决断。毕竟太子殿下只不过是大军的监军使而已,这生杀予夺大权还是在沈长河的手里。“既然太子殿下为你们求情,那我就暂且饶过你们一次!”沈长河也知道,这是太子在趁机拉拢人心,培养自己的人。他自然不会不懂事。“你们还不感谢太子殿下!”这几名将领听到这话后,当即对着太子吴腾跪倒在地。“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多谢大将军不杀之恩。”他们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都吓得够呛。面对出面求情的太子殿下,他们对他充满了感激。:()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