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柳闻鶯径直去了叶大夫的厢房。
叶大夫收到药材,颇为意外。
“这般暴雨,在下还以为今日的药要延误了。”
柳闻鶯用袖子擦了擦下巴的雨水。
“攸关老夫人的身子,半点耽误不得,纵然暴雨倾盆,我也得想办法按时送回来。”
叶大夫点头,讚许道:“老夫人调养的东西,確实马虎不得,平日里也只有我们几个信得过的能接手。”
见药材送到,柳闻鶯还穿著湿衣服,叶大夫將她赶回去,煎药熬药调配交给自己就好。
那些配药的章程,柳闻鶯確实不大懂,留下来也无济於事,倒是点头离开了。
许久之后,雨停了。
叶大夫调配好的药膏亲自送到明晞堂。
他本想把药交给柳闻鶯,让她保管好。
可到了明晞堂,却没见著她的人影。
“叶大夫是来给老夫人送新配的药?”
席春笑盈盈地迎上来。
叶大夫认得她,“正是,新调的外用药膏,你们给老夫人揉按腿脚时务必抹在皮肤上使用。”
席春点头,表示明白,就要伸手去接。
叶大夫收了回来,“在下打算交给柳姑娘。”
又是她。
席春唇边弧度一凝,復又笑道:“那好,我也不敢碰,就是柳闻鶯她不在,叶大夫不如將东西放在桌上,等她回来再碰。”
“也好。”
叶大夫思了思,將药膏瓷罐放在八仙桌上,转身便走了。
席春装作不在意,可等叶大夫走后,她折返回来。
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看见。
她拿起那罐药膏,眼底浮现狠色。
如今她被柳闻鶯握住把柄,迟早是个隱患。
与其等著她哪天发作,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那厢,柳闻鶯送完药,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將那身湿漉漉的衣裳换下,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正拿著帕子绞湿发,外头响起敲门声。
“闻鶯?”
是田嬤嬤的声音。
“乾娘?”柳闻鶯起身开门,侧身让她进来。
田嬤嬤进屋,在桌边坐下,上下打量她,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