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尘的声音几乎破了音,手中大刀呛啷一声出鞘,刀尖直指华云霄,却在看见秦九野颈间那抹血色时,硬生生顿在了半空。“嘿嘿……”华云霄笑得眉眼弯弯,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他歪着头,金步摇在鬓边晃动,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得不似真人。“妹妹……”华云霄挑眉邪笑,他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我也是突然想到,你身上有东西护着,我动不了你,但他身上可没有……”“你放开他!”墨初尘握刀的手在颤抖,指节捏得发白:“你要的是我,与他无关!”“哦……与他无关?”华云霄挑了挑眉,抵着秦九野咽喉的剑又深了几分。秦九野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墨初尘,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别过来’三个字还没出口,华云霄就以剑抵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看,看看,多痴情的夫君。”华云霄啧啧有声:“妹妹,你就舍得他死吗?”墨初尘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所以呢?”她的声音沙哑:“你要拿他威胁我?”“威胁你?”华云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在大堂中回荡,说不出的诡异:“妹妹,你也太小瞧我了!威胁你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看你选。”他的笑容忽然敛去,眼底只剩下一片幽深的冷意。“你这个女人,如今我算是看出来了!在你眼中,为了给你阿姐报仇,你什么都能舍弃……自己的命,哪怕是你的孩子,杀起我来也可以不管不顾。”他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可你舍不舍得他呢?”墨初尘脸色煞白。“现在你来告诉我……”华云霄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的命和你的命,你选择谁呢?”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抵在秦九野颈间的剑尖又刺入一分,殷红的血珠顺着秦九野的脖颈滑落,染污了他的衣衫,触目惊心。华云霄实力强大,又有异能在身,那诡异的黑雾此刻正丝丝缕缕地缠绕着秦九野,像无数条毒蛇,将他牢牢禁锢。秦九野连日奔波早已力竭,此刻连站都快站不稳,全凭华云霄扣着他的力道才没有瘫软下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可那双眼睛却始终一瞬不瞬地望着墨初尘,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担忧——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放开我主上!”一声厉喝陡然炸响。下一刻,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破窗而入,刀光剑影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堂。挽月、揽星一众暗卫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他们的主上被人拿剑抵着,命悬一线,而那个他们寻了三个月的人,正握着刀站在对面,浑身颤抖。一众暗卫立时变了脸色,刀锋齐刷刷指向华云霄,却谁也不敢妄动。“哟,来了不少人呢!”华云霄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可惜啊,都是些废物。”他话音一落,那团黑雾陡然扩散,像活物一般朝那些暗卫涌去。几名暗卫躲闪不及,被黑雾触及,立时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张桌椅。“别动!”秦九野拼尽全力喊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暗卫们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华云霄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凑到秦九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在她心中拥有什么位置吗?她究竟爱不爱你?”某些恋爱脑一听,瞳孔骤然收缩,第一反应就是想问。因为他确实想问阿初,爱不爱他?但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立马否认:“我不想知道!”“阿初……”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管阿初爱不爱我,我此生都只爱她一人。”墨初尘心中酸涩!秦九野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唇边竟浮起一丝笑意……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应以自己为重,生下我们的孩子,为为夫……”墨初尘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报仇!”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脖子毫不迟疑地往华云霄抵在颈间的剑上撞去——动作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你丫滴怕不是疯了吧!”华云霄脸色骤变,猛地收回手,可还是慢了一步——剑锋划过,秦九野颈间绽开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解脱。鲜血顺着脖颈滑落,洇湿了衣领,他却像浑然不觉,只是固执地转过头,用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寻找着那道身影。“阿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唇角却勾起一抹温柔得近乎虚幻的笑意:“你选不选我都不要紧……我选你就够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当剑刃划破皮肉的瞬间,华云霄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剑尖抖了一下,他僵硬的回头,看着墨初尘:“我……没想真杀他,是他自己……”妈的!这两人不愧是夫妻,都是疯子。面对自己的生命,他竟然没有半分迟疑,简直了!这个一死,那个应该要疯了吧?墨初尘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她看着那道倒下的身影,看着那飞溅的鲜血,看着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还残留着的笑意——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华云霄……我杀了你!!!”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兽,红着眼扑向华云霄,手中的刀劈头盖脸地砍了下去,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满心的疯狂与杀意。刀刃裹挟着凌厉的风声,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奔着华云霄的命门而去。:()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