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里,正拿著一叠被塑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沾满血跡的档案。
而他的右手,正捏著一块已经湿透的白色手帕。
他在擦拭。
动作极其细致,极其温柔。
他在擦拭著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在刘茗的周围。
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每一个,都是一击必杀。
每一个,都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而扭曲的姿势。
那种惨烈的景象,让这群见惯了大案要案的特警们,都忍不住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犯罪现场?
这分明就是一处杀神的屠宰场!
“头儿……你看……”
一名年轻的特警拉了拉支队长的衣角,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支队长定定地看著刘茗,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认出来了。
那是省里风头最劲的年轻副主任。
但他更认出来的,是刘茗身上那种,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王才有的……死寂感。
“咕咚。”
支队长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缓缓走上前,对著那个坐在尸山血海中的年轻人,敬了一个並不怎么標准的军礼。
“刘……刘主任。省公安厅反恐支队,前来报到。”
刘茗没有抬头。
他收起军匕,將其插回了靴子里。
然后。
他缓缓地站起身。
在那照明弹熄灭前的最后一丝余光里,他转过头,看著那位支队长。
眼神。
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东西我拿到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骨髓里的寒意。
他抖了抖手里那叠沉甸甸的案卷,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老邢到了吗?”
“邢……邢局长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支队长颤声回答。
刘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