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杀了他!快杀了他!”
毒蝎的咆哮声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车间里最后的一点死寂。
原本被刘茗气场所震慑的僱佣兵们,在生存本能和多年杀戮经验的驱使下,下意识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从十几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喷涌而出,金灿灿的弹壳像暴雨中的冰雹,疯狂地砸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硝烟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在这些人的视线里,刘茗消失了。
他没有后退,更没有寻找掩体。他像是一个能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幽灵,身形诡异地扭动著,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计算到了极致。
他利用那些高大的实验仪器作为遮挡,脚尖点地的瞬间,整个人就掠出了数米远。子弹擦著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生锈的反应罐,溅起连串的火星,甚至有一颗子弹直接打飞了他肩头的一片布料,带出的劲风生疼。
但他根本不在乎。
“第一个。”
刘茗的声音在轰鸣的枪声中,竟然奇蹟般地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僱佣兵的身后。反手握住的“龙牙”军匕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幽蓝色的电光,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抹喉。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名僱佣兵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在那儿!他在左边!”
毒蝎发了疯似地吼叫著,他手中的左轮手枪始终死死顶在奚晚晴的太阳穴上。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这种杀人效率,这种对战场的掌控力,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处长,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远古杀神。
“刘茗!你给我停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毒蝎歇斯底里地推著奚晚晴的身体,试图把她当成最稳固的挡箭牌。
奚晚晴看著眼前这一切,看著刘茗在那片几乎必死的火网中为她拼命,看著他雪白的衬衫一点点被鲜血染红。那种心碎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走……刘茗……你快走……”
她在心里疯狂地吶喊,可嘴里的布条让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她的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毒蝎那双罪恶的手上。
就在这时,一名躲在暗处的杀手发现了刘茗的空档。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瞄准了刘茗的后脑,猛地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
枪声炸响。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刘茗其实可以躲开。以他的反应速度,只要一个翻滚就能进入死角。
但是,他不能躲。
因为在那颗子弹飞行的轨跡后方,正好是奚晚晴的头。
那个杀手为了杀他,根本不在乎人质的死活。
刘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种原本还保持著理智的冷静,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猛地踏前一步,用自己的肩膀,生生撞向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