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办公大楼的红顶,在秋日初升的旭日下熠熠生辉。
但在这庄严的红瓦之下,一场足以载入江南省地方志的政治风暴,正以决堤之势,席捲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骆宾王被带走的消息,仅仅在短短三个小时內,就从省委一號会议室扩散到了全省十三个地级市。那张被刘茗亲手补齐的“死亡名单”,成了中纪委按图索驥的催命符。
“呜——呜——”
悽厉的警笛声在省城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省国土资源厅、省交通厅、省政法委办公区、还有那几家一直以来都被视为“骆氏家族”提款机的省属国企。
几十辆警车在路口呼啸而过,身穿制服的办案人员雷霆出击。
……
“林厅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省国土资源厅的大型会议室里,正准备主持晨会的林厅长,在那柄象徵权力的麦克风前,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看著面前那几张冷峻的面孔,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椅子底下。
“我……我为省里立过功……我要见书记……”
“省里不需要你这种蛀虫立功。”
办案处长冷笑一声,“你的那些海外帐户,还有你帮骆宾王批下的那三十几处非法矿產,证据全在这儿。走吧。”
林厅长双腿一软,是被两名干事硬生生架出办公大楼的。
而在省城最高档的“名流官邸”小区,还没从宿醉中醒来的省发改委某处长,直接被破门而入的武警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看著满屋子搜出来的金条和成捆的美金,嚇得连裤子都提不上,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组织给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这种场面,在这一天的江南省,隨处可见。
……
“老蔡,听说了吗?省发改委那边,半个班子都被带走了!”
省委食堂里,几个级別不低的处长聚在一起,手里攥著包子,眼神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惊惧。
“何止是发改委啊!我刚才路过財政厅,正看见纪委的黑车在那儿拉人呢,一车拉走了四个处长。嘖嘖,这哪里是办案,这简直是抄家啊!”
“这回天是真塌了。听说那个刘茗,手里捏著一张『夺命清单。只要在名单上的,一个都没跑掉。”
“这小子,太狠了。这哪是来掛职的副主任?这分明是阎王爷拿著生死簿来点名了。”
眾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那丝侥倖——还好,自己平时没跟骆家走得太近。
……
与此同时。
寧州市,龙盾安保基地。
坦克、孤狼、禿鷲、毒医,正带著上百號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配合寧州警方,对那几个残留的黑恶势力巢穴进行最后的扫荡。
“轰!”
一声巨响。
城东那个掛著“进出口贸易”牌子、实则是骆家地下钱庄的仓库大门,被坦克驾驶著乔治巴顿直接撞成了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