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烂尾楼死一般的寂静。
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带著灼热的气浪,擦著刘茗的耳畔飞过,狠狠地钻进了水泥柱里,炸开一团石粉。
如果刚才那一秒他没有低头点菸,此刻脑袋已经像烂西瓜一样爆开了。
刘茗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嘴角的烟都没有抖落。他猛地侧身翻滚,瞬间没入了黑暗的死角,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耳机里传来孤狼急促的声音:“头儿!对方有狙击手,三点钟方向,距离四百米!那是重狙!”
“我知道。”
刘茗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透著一股隱隱的兴奋。
“既然他们带了重武器,这楼里就施展不开了。地方太小,容易把楼给拆了。”
他按住耳麦,目光投向了烂尾楼后方那片连绵起伏、黑压压的凤凰山脉。那里植被茂密,地形复杂,是城市与荒野的交界线。
“所有人听令,放弃烂尾楼,向凤凰山深处撤退。”
“把他们引进去。”
“是!”
……
烂尾楼顶层。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白人壮汉,愤怒地锤了一下地面。他是“血狼”佣兵团的狙击手,代號“鹰眼”。
“fxxk!失手了!那傢伙反应太快了,简直不像人类!”
耳麦里传来队长“屠夫”阴冷的声音:“別找藉口。他发现了我们,正在往后山跑。所有人,追!別让他利用地形跑了!今晚必须要把他的头带回去给僱主!”
“收到!”
七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从楼层间跃下,动作矫健,配合默契。他们穿著全套的战术装备,头戴夜视仪,手持装有消音器的自动步枪,迅速向著刘茗消失的方向包抄过去。
在他们看来,这是猎物在绝望中的垂死挣扎。
逃进深山?
那是自寻死路。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热成像设备和追踪技术,在野外,没人能逃过“血狼”的牙齿。
然而,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
凤凰山深处,夜色浓稠如墨。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只有偶尔穿透叶缝的几缕微光,斑驳地洒在布满腐叶的地面上。
刘茗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松后面,调整著呼吸。他脱掉了累赘的防弹背心,甚至解开了战术服的领口,让微凉的夜风吹拂著滚烫的胸膛。
这里的空气,湿润,带著泥土和树脂的芬芳。
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颤慄。
那是亚马逊雨林的味道,是金三角丛林的味道,也是……杀戮的味道。
“头儿,他们进来了。”
孤狼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七个人,呈搜索队形,距离你不到三百米。他们有热成像,我们很难藏身。”
“热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