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渊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真诚的祝福。
他抬起手,揉了揉晏临安的头。
“临安有心了。”
晏临安笑得眼睛弯起来:“那臣弟就不打扰了,先回屋了。”
他看了一眼云别尘,又看了一眼晏临渊,笑着转身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晏临渊看着云别尘。
云别尘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不太看得懂。
像是在害怕什么。
然后晏临渊低下头,吻住了他。
云别尘:“呜……”
晏临渊没松开。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
像是在确认着这人的存在。
商议谋反
京城东街,一处府邸里。
夜已经深了,府里静悄悄的,只有书房还亮着灯。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晏临澈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信纸被他反复看了三遍。他的眉头皱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烛火映在他脸上,那笑容看起来温润无害,可细看之下,眼底藏着的东西,深得很。
晏安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三哥,”他放下茶盏,笑着说,“信看完了?”
晏临澈抬起头,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安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晏临澈把信拍在桌上。纸张落在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让我起兵谋反?你疯了?”
晏安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温和:“三皇子何必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谋反?你我只是清君侧而已。”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脸白净得很,眉眼温和,和真的晏临安没有两样。
“陛下沉迷方外,被天师蛊惑,荒废朝政。这是满朝都知道的事。”他转过头,看着晏临澈,“三皇子起兵清君侧,诛妖道,是天意,是民心。”
晏临澈看着他:“说得轻巧。兵呢?粮呢?你以为黑骑是吃素的?宋承烨那三万黑骑就驻在北境,一旦他动起来,十天就能打到京城。”
晏安转过身,走回书案前:“兵的事,三皇子不用担心。”他说,“我封地那边,有两万人。都是精锐,随时可以调用。”
晏临澈愣了一下:“两万?”
晏安点头:“这些年我在封地,可不是白待的。这两万人养了三年,兵器粮草都是最好的。宋承烨的黑骑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三面夹击。”
晏临澈沉默了一会儿:“你哪来的粮草养两万人?封地那点赋税,养五千府兵都够呛。况且,区区两万人,光说黑骑便有二十万,虽说京城里的黑骑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