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个他们以为至少要一个月才跑起来的系统,居然已经稳如老狗。
没人敢说话。
有人揉眼睛,有人捏大腿。
无卫站起身,没用ppt,没念讲稿,就坐在那儿,用最土的话,一句一句讲:
“这不是什么高深算法,就是把数据流按顺序捋直了,该归位的归位,该断开的断开。
以前我们总想著加花活,结果越加越乱。”
他指著屏幕:“你看,它现在就三步:收数据、清垃圾、稳输出。
就这三步,能撑三年。”
说完,他坐下,再没多说一句。
没人鼓掌。
但所有人都悄悄转身,默默坐回工位。
有人开始敲键盘。
有人打开文档,写起新逻辑。
有个人低声说:“……我们真搞成了?”
没人回答。
可办公室里,敲击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春雷滚过大地。
他们终於明白——不是技术有多牛,是有人愿意在所有人躲的时候,一个人,扛住所有烂摊子,然后,把灯,重新点亮。
那天,没人提加班。
可所有人,都留到了凌晨。
他们知道,他们做的,不再是代码。
是命。
他们盯著屏幕,手心都冒了汗,有人忍不住拍大腿,有人直接原地跳起来,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会议室一下炸了锅,每个人都像中了彩票,笑得合不拢嘴。
可无卫压根没顾上沾这份喜气——他脑子里只想著一件事:赶紧把这事儿告诉秦帆。
他知道秦帆最近有多难。
公司快撑不住了,债主催得像催命鬼,员工都快跑光了,秦帆连续三天没合眼,眼里全是血丝,话都懒得说一句。
这时候,光说“我们贏了”没用,得让他看见光。
无卫一把抓起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
电话一通,他嗓门直接拔高:“秦总!成了!真成了!咱们搞出个新玩意儿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接著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像压了太久的弹簧终於鬆开。
秦帆没问细节,没问原理,甚至没问是不是真能用。
他只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外套都没披,直接衝出了工厂大门。
风颳得他脸生疼,他却笑得像个孩子。
冲回公司,会议室里的人还没缓过来,看见他进来,眼神全变了——有惊、有疑、有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