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抬头看他,眼神跟见了鬼似的——这人平日闷得像块石头,今天咋跟换了副魂魄?
秦帆自己倒先憋不住了,胸口像被谁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冲最前头那个刚入职的小哥问:“最近……活儿干得还顺心吗?”
小哥当场脸就白了,以为自己哪儿干砸了,腿都哆嗦:“董……董事长,我真没偷懒,连上厕所都掐著点儿!”
秦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回答比年终总结还標准。
他正不知咋接话,一扭头——新博呢?人呢?满屋子找,愣是没影。
眼瞅著技术部董浩然杵在那儿,他乾脆直接点名:“董浩然,新博人呢?我找他有事。”
“刚……刚在会议室!”董浩然一激灵,话赶话就吐出来了。
秦帆立马转身往会议室冲,刚到门口,差点撞上迎面过来的无卫。
“无卫,你……”他刚开口。
无卫连眼皮都没抬,像被烫了似的,往左一拐,直接闪人。
秦帆心口一揪,这什么情况?这俩人今天全跟中邪了?
他追了两步,想问个明白,结果——新博从会议室推门出来,跟无卫前后脚,俩人对视一眼,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
秦帆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你俩!站住!”他吼得整层楼都震。
两人停下,回头,表情严肃得能当墓志铭。
但没看他,只互相看了眼,嘴角一抽,憋著笑,继续往前走。
秦帆火气“噌”地窜上天灵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去,直接横在他们俩中间:“你们俩到底搞什么鬼?当我透明?”
无卫板著脸,一言不发。
新博更绝,手插兜,歪著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样。
秦帆忍到极限,一跺脚:“开会!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他压根没听见身后俩人闷著笑,快憋出內伤的动静。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等下我要你们好看。
半小时后,会议室乌泱泱坐满。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喘大气。
秦帆脸黑得像锅底,坐那不动,活像一尊刚出土的愤怒菩萨。
可偏偏,无卫和新博倒好,蹺著二郎腿,閒得嗑瓜子,嘴角还带著笑,一副“你爱咋地咋地”的態度。
秦帆越看火越大,一巴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嚇飞了天花板上的灰尘。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冷得能冻住空调:“无卫、新博,我这十天不在,公司运营咋样?”
俩人对视一眼,像排练过千百遍似的,齐刷刷站起,迈著整齐的步子走到投影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