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早算清了帐:今天这糟心事,能比昨天被扒光了扔进人堆里更惨吗?能比挨了二十拳还被当眾拍视频更丟人吗?
他从天堂掉到地狱,又从泥里爬回来,一口气吊著,没断。
他早就不怕了。
他不怕挨揍,不怕被赶,更不怕被当小丑看。
他甚至有点儿得意——秦帆没赶他走,那就是默认他能留。
只要秦帆不动,天塌了他也能撑住。
无卫彻底怒了。
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他一个眼色,旁边的小跟班心领神会,脚底抹油,溜出去叫保安了。
空气一下紧得能掐出水。
人越围越多,火药味浓得能点著。
秦帆在监控里看得直咬后槽牙,摔了滑鼠,快步衝下楼。
他一现身,全场唰地静了。
“都给我住手!”他吼得跟炸雷一样。
眾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秦帆大步走到中间,扫了一圈,声音压下来,却字字砸在地上:“我刚决定,今天启动市场实地直播,这位江记者,是我亲自请的,以后归市场部管,谁敢再找他麻烦——別怪我不讲情面。”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敢顶,也没人敢反驳。
打工的都懂,这公司,姓秦。
谁都不傻。
他们跟著秦帆科技熬过破產、熬过裁员、熬过全网骂,最清楚:谁才是能带他们翻身的人。
无卫也闭了嘴。
他昨天的教训还热乎著,不敢再火上浇油。
江海涛却慢慢撑著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灰,没急著走,反倒抬起了头,嘴角微微一扬,眼睛直直扫过全场,像打了胜仗的將军。
所有人都觉得:这人,真欠揍。
可没人再说一个字,默默散了。
秦帆转过头,正好撞上他那副得瑟样。
他眼神一冷,没骂人,声音低得像贴著耳根说:“小子,我从没教过你,真正的贏家,是藏住锋芒的人。
爱出风头的,早死在半路上。”
江海涛一愣,愣完,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缩回去了。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秦老板,我明白了。”
秦帆没多废话,点了下头,转身就走:“从今天起,跟你市场部跑实地。
哪儿有用户,哪儿就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