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不是笑话他,是真听出来了——这人是真恼了。
他没硬刚,顺水推舟问:“那你找我到底啥事?”
新博没绕弯子,直奔主题:“我搞了个初版方案,刚发你邮箱了。
你仔仔细细看,哪儿不对劲立马吱声,我马上改。”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知道这东西不是多牛,但也是我熬了几个通宵搞出来的……你要是觉得不行,別在会上当眾喷我,给我留点薄面行不行?”
秦帆一愣,没忍住又笑了。
新博脸一黑,皱眉瞪电话:“你笑啥?”
秦帆故意逗他:“哎哟,你这小子现在知道怕丟人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去市场部几天,人都磨圆了?”
新博没回嘴。
他愣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是啊,自己啥时候开始在意別人怎么看的了?连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以前觉得,只要把活干好,管別人咋想。
可现在……他怕了。
怕被人说“这人没想法”“这方案太嫩”“你行你上啊”。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现实就这么摆著——他真的变了。
秦帆听筒那边没动静,还以为他真又生气了,心里嘀咕:这新博,心眼咋这么小呢?便自顾自接话:“你这方案……真挺严丝合缝的,漂亮。
但你有没有算过成本?你想搞这个,最后到底图个啥?”
“你得有个大方向。
要不,再细化点?下次开会,让大家一眼就能看懂,別整得跟谜语一样。”
新博一怔。
他光想著怎么把东西做出来,压根没想过——这玩意儿別人能不能看懂?
冷汗差点冒出来。
他嗓子发紧,低声问:“……还有別的问题吗?”
秦帆重新点开文档,一行行看,翻来覆去琢磨,最后真挑不出毛病。
除了——太急了,太粗糙,像赶工出来的初稿。
可那股子劲儿,是真的。
他诚恳地说:“兄弟,这主意,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