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所有可能性都翻出来,挨个试,试到怀疑人生。
每一条指令,都像是在黑暗里划一根火柴,亮了,就记下;灭了,就换下一根。
数据,一点点变得像人话。
不再是乱码,是呼吸,是心跳,是能听懂的指令。
他们不急。
连呼吸都放慢了。
因为这一刻,不是赌运气,而是——
他们在亲手创造,他们早就想看到的东西。
秦帆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
他盯著屏幕,手心还出汗,但心里,已经不再慌了。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撞大运。
是老天爷,终於肯朝他递了根绳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上面还沾著刚才敲键盘留下的油渍。
他笑了。
——这次,真不一样了。
他和大伙儿一样,啥也干不了,只能干等著。
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台机器,像是要把目光烧穿它似的。
他没去瞎猜结果会咋样,就盼著——別出岔子,赶紧成。
时间哗哗地流,像漏水的水管,谁也没法按住。
可突然间,那台沉默了好久的机器,猛地颤了一下。
屏幕亮了。
不是那种卡顿的闪,是真真切切地“活”了。
数据像一群被吵醒的蜂群,唰地一下炸开,满屏乱窜,蹦得欢实,带著一股子生猛劲儿。
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不是做梦,真成了!
脸上忍不住就笑了,笑得有点傻,但谁在乎?
这可不是小进展,是半条命已经踏出沟了。
气氛一下鬆了,人也炸了。
没人喊號,没人指挥,大伙儿自己就扑到键盘前,手指飞得像打快板。
主机彻底接纳了所有数据,不卡、不爆、不甩锅,跟个温顺的大狗似的。
有人低声说了句:“成了。”
没人应,但谁都知道——成了。
暖意从后背冒上来,像晒了一整天的棉被。
没人等秦帆安排,自己就动了。
修代码、调参数、压日誌,一套流程老得能当祖传秘方,但今天,没人嫌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