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无卫和新博回过神,屏幕上已经蹦出好几串没名字的临时指令。
秦帆盯著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他喃喃:“我是不是……太较真了?”
“系统不是神,哪能次次零差错?有漏洞,才像人。
有裂缝,光才照得进来。”
他扭头,看两人:“你们觉得,这玩意儿……能当种子吗?”
俩人一愣。
这算啥?代码拼图?还是废铁堆?
新博摸了摸后脑勺:“……真没啥大用。”
无卫点头:“跟空架子一样,撑不起来。”
秦帆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我懂你们担心,但我已经看透了”的笑。
“我知道它不是系统。”他说,“可你们说,能拿它当源码,继续往深里挖吗?”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像被点了穴——那股子蔫劲儿,没了。
无卫眼亮了:“能啊!这不就是原始代码?没方向,没目標,才自由!”
新博一拍大腿:“对!谁规定源码必须写得跟教科书似的?咱能跑,能改,能折腾,就值了!”
秦帆猛地站起来,眼神亮得像刚充上电。
“走,去工厂。”
俩人一愣,隨即笑了,笑得比之前轻鬆一百倍。
他们知道,秦帆没倒。
他只是,换了条路走。
半小时后,三人蹲在工厂操作间,各自盯一台机器。
乾的?都是最基础的玩意儿——数据写入、循环加载、指令响应……像刚学走路的孩子,磕磕绊绊,但一步没停。
没加班费,没欢呼,没人说“干得好”,可他们手上敲的,每一行,都是新的希望。
没折腾多久,一个最简陋的虚擬系统,像颗小苗,悄悄冒了头。
他们把所有能用的代码,塞进一个文件夹;把能跑的指令,全拷进公司主机。
秦帆没多说,只发了个消息:“临时开会,十分钟后,会议室。”
消息一出,整个公司炸了。
员工们还在愁明天会不会被裁,怎么跟老板交代,怎么对得起这三年的工龄。
可一看这消息——没抱怨,没哀嘆,反而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唰一下全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