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说话,只把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抬眼,盯住了无卫。
“你还记得……这画吗?”
无卫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摸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咽了口唾沫,试探著开口:“李爷爷,您这是……答应帮我们了?”
老人没应声,只是把手里那张纸往他眼前一递。
无卫低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是他爷爷当年的出货单。
可这玩意儿能说明啥?他懵了,抬头瞅著老人,满脸问號。
新博在边上憋不住了,赶紧问:“老爷子,您这意思到底是啥?我们真听不懂啊。”
老人慢悠悠地嘆了一声,声音像风颳过枯枝:“我这儿,早没你们要的那批货了。
当年是风光过,可现在?老骨头一把,连门槛都迈不动了。”
三人脸上的光,一下熄了。
他们不是傻子,这话里的意思,听得明明白白。
再纠缠,就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希望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溜光了。
他们垂著头,脚已经挪向门口,准备认命走人。
可就在这时——
“等等。”老人突然开口。
三人猛地顿住,心臟像被谁攥了一把。
“我后头库房,还堆著几台老掉牙的机器,没坏,就是……太旧了。”老人声音不高,却像闷雷滚过耳膜,“你们,能用得上吗?”
三个人眼睛一下就亮了!那感觉,就像大冬天突然被人塞了杯热汤,从嗓子眼暖到脚底板。
“能!我们能用!太能用了!”无卫声音都岔了。
老人没再多话,转身就走,背影佝僂却篤定,拐进院子后头的小门。
他们跟进去,一推门,全傻了。
满屋子都是机器,一排排整整齐齐,锈跡斑斑,油渍糊得看不清原色,可每一台都稳稳噹噹,没少一颗螺丝。
他们忍不住凑近,手刚伸出去——
“別碰!”老人猛地一嗓子,嚇得三人一哆嗦。
“这东西……跟你们想的不一样。”老人眼神有点发沉,“你们真准备好了?”
三人面面相覷,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旧机器嘛?能有啥不同?可老人这架势,又不像开玩笑。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老人一抬手,掀开了其中一台机器的盖板。
“轰——”
一声闷响,齿轮咬合,黄铜转轴咔嗒转动,灰尘扑腾起来,像沉睡百年的巨兽,睁开了眼。
三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