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重新坐下,手指敲上键盘。
不是为了贏,不是为了翻身,只是——不想输得太难看。
他们知道,现在每一条数据,每一行代码,都不是在修系统,是在抢救他们自己最后的尊严。
秦帆没离开工位。
他跟大家一起,一页页翻,一行行查,像考古学家挖化石,一点点抠著那个早被刪除的旧系统的残骸。
他不信它真死了。
他相信,只要还有痕跡,就有反转的可能。
整个办公室,寂静得只剩下键盘声。
没人喊累,没人叫苦。
他们的眼睛,全都亮著。
因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加班。
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最后一搏。
没日没夜,三天三夜。
终於——
屏幕上,那串早已被彻底抹掉的代码,动了一下。
像死灰里,漏出一粒火星。
所有人都把系统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杂誌模块刪了,只留最刚需的部分。
这一刪,心里总算踏实了——终於能专心干活,不用再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分心。
可没人料到,原始系统的核心里,还藏著一块老掉牙的电脑管家晶片残片。
那玩意儿像块锈死的齿轮,悄无声息卡在系统骨缝里,把整个公司的运转都拖得歪歪扭扭。
没办法,全公司紧急开会。
你一言我一语,吵了三个小时,最后达成一致:这玩意儿不能碰了,更不能復刻旧路。
得彻底推翻,重新造一个——专属於他们自己的新系统。
这话一出,屋子里像被泼了盆冰水。
重做系统?等於把之前五年的心血全砸了重来。
数据要重录,逻辑要重搭,流程要重推——相当於公司一夜回到解放前。
有人手抖,有人沉默,有人盯著屏幕发呆,心里直打鼓:这路,真的能走回去吗?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当口,秦帆站起来了。
他不是不害怕,也不是真有多镇定。
他只是比別人更清楚一件事——这系统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反客为主。
人会变成系统的奴隶,被它牵著鼻子走。
他研发这些东西,是为了让人更自由,不是为了让机器当上帝。
他要的,是一个听得懂人话、握在人手里的工具,不是个会自己长脑子的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