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我们——亲手,把『它给拼出来。”
他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按下去。
因为——
他忽然怕了。
怕自己这一敲,打开的不是胜利,是地狱的门。
无卫和新博慢慢踱步过来,盯著屏幕上的乱码,谁也没吭声,但也没傻站著。
他们心里都清楚——还没到绝路。
再糟,也糟不过上个月系统崩了三天那次。
至少现在,还能动,还能试。
与其乾瞪眼,不如动手拼一拼。
说不定,能从这堆废料里捞出点新东西。
他们早就是这么过来的——从一堆烂摊子里抠希望,像老矿工挖煤,不见光也得掘。
这不是技术,是本能,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活法。
两人一屁股坐到主控台前,顺手抓起滑鼠和键盘。
眼睛盯著屏幕,手指敲得噼里啪啦,一次次重试,一次次刷新。
他们不指望奇蹟,但愿意等。
忽然,新博身体一僵。
“餵……你瞧这个。”他声音发紧。
原来那些原本是“空值”的段落,开始自己动了。
不是合併,不是归零,是——越分越碎,像被掰成无数小块的积木,还在自己往外爬。
这他妈不是bug,这像活物。
他猛地扭头,喊得嗓子都劈了:“都过来看看!快!”
人群哗啦围过来。
屏幕亮得刺眼——数据在重组,却不是按任何已知逻辑。
每一块都像在呼吸,像在……生长。
秦帆站在人群后头,没挤上前。
但他心口像被铁钳夹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些碎片代码,不是隨机乱码。
它们在复製,但不是复製內容,是复製“结构”。
像病毒,但比病毒更狡猾——它不摧毁,它“寄生”。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对讲机,声音压得低却狠:“马上,开公司防火墙!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