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泰幣……就够了。”他赶紧改口,“不不,十万也行!人得吃住,孩子还得上学,总不能让人家拎个包就走吧?”
十万泰幣,也就两万块出头。
对秦帆来说,连游艇上的一瓶香檳都不如。
“行,给你十万。
两天內,岛上一个不留。”
“老板!您等著瞧!”蓬多猜声音一下亮了,像刚中了彩票,“我豁出老命也给您办妥!”
掛了电话,秦帆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抽了筋。
今天刚落地就签合同,跑遍全岛,连口水都没喝上,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摸了摸肚子,心里骂了句:蓬多猜这孙子,连顿饭都不给新老板备,真是没眼力劲儿!
洗了个澡,换了条大裤衩,套件背心,出门找吃的。
朴吉岛的巴东海滩夜市,就在酒店门口百来米,人声鼎沸,烤串飘香,啤酒桶都堆成山。
他懒得多走,晃晃悠悠就往那儿去。
与此同时,夜市角落一家小酒吧,一个女人独自坐著。
她长得极美,但美得不一样——东方的脸,却有一双湛蓝的眼睛,鼻樑高得像雕出来的,气质清冷,像雪地里开了朵不合时宜的花。
甘明秀。
秦帆的老熟人。
她没和那两个混蛋在一起,一个人,面前摆著一杯啤酒。
可她盯著手机,一口没喝。
两个金髮老外凑了过去。
高的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美女,一个人?陪我们喝一杯?”
甘明秀眼皮都没抬:“不陪。”
矮的那个吹了声口哨:“天吶,这哪是美女?这是艺术品,还带进口的!”
高的压低嗓音:“你最好想清楚,这儿晚上可不太平,孤身一人,容易被……”
甘明秀终於抬头了。
她眼神没温度,嘴角却慢慢翘了一下。
“你们知道,”她说,“我最討厌什么吗?”
两个老外一愣。
“——废话太多。”
甘明秀抬眼扫了那高个洋鬼子一眼,冷著嗓子说:“离我远点,別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