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领旨,还请公公稍候,容民妇收拾行装。”
太监瞥了眼她微隆的小腹,“一盏茶的时辰,不能再多了。”
柳闻鶯頷首,朝寢屋走去。
陆野、薛璧都跟了进来,还有原本就在屋內的萧以衡。
柳闻鶯对萧以衡道:“你不能出去露面,官兵和宫中內侍还在外面,保不齐有人认出你。”
萧以衡梗著喉咙点头,“我不会出去给你添乱。”
圣旨没办法不接,但闻鶯的身子又如何能进宫侍奉人?
薛璧语气急切,“要不然我们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找个地方隱匿起来?”
陆野鏗鏘道:“我可以护著你,咱们现在就走,哪怕拼了我这条命,也绝不让你入宫受委屈。”
他平日里极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眼下情势紧迫,也不得不首言坦露,豁出去表態。
柳闻鶯摇头,“什么拼命不拼命的?萧辰凛既然下旨召我入宫,便不是要取我性命那般简单,定然是要利用我照顾皇嗣。”
思来想去,柳闻鶯还是打算进宫,走一步看一步。
“萧辰凛大费周章,便是有顾忌,他有顾忌,我便有转圜的余地。”
见她心意己决,萧以衡也只好告诉她萧辰凛的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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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宫中一些隱晦的规矩与禁忌,也尽数说明,哪怕柳闻鶯不是没入过宫。
但情形不同,那时有他在。
一盏茶的时辰转瞬即逝,柳闻鶯收拾好包袱,对他们三人道:
“我入宫后,养济院和庄子的事就拜託你们了,还有落落也劳你们多照拂。”
三人重重点头,不叫她忧心。
柳闻鶯將所有牵掛不舍压在心底,转身离开。
深宫险地,她不得不去,可焉知没有转圜生机?
皇宫的甬道又深又长,两壁朱红,顶上一线天。
这不是柳闻鶯第一次进宫了。
走的是相同的路,看的是相同的红墙黄瓦,只是龙椅上的人变了。
引路的小太监脚步匆匆。
柳闻鶯望著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宫道,开口问道:“公公,不知贵妃娘娘的闺名如何称呼?”
小太监头也不回,“主子们的名讳,岂是咱们能议论的?”
柳闻鶯从袖中摸出块碎银,偷偷塞进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