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
柳闻鶯重复道,怔怔望著王嬤嬤,眼底茫然。
王嬤嬤握紧她的手,“村医把过脉的,应当不会错。”
“庄头,你近来太劳累,身子虚又情绪激动才晕倒。”
“安胎药还在灶上温著,你待会就喝了,別想太多……”
“嬤嬤,会不会弄错了?”
柳闻鶯垂下眼帘,思绪纷乱如麻。
自来到织云庄,或许是接连换地方,她的癸水来得不算规律。
庄务繁忙时,她甚至会忘记这回事。
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像是二爷来之前……
算不清了。
即便如此,也太突然了。
孕前期该有的症状,噁心嗜睡、口味变化,她一个都没有。
若不是今日晕倒,她甚至觉得自己比往日更有精神,能一口气忙到深夜也不觉疲惫。
柳闻鶯思来想去摇摇头,抬眼看向王嬤嬤。
“嬤嬤,我不是不信你和村医,只是事关一条生命,我想再確认。”
她顿了顿,“明日,我去京城医馆看看。”
顺便……再办点事。
王嬤嬤愣了愣,旋即点头:“也好,京城的大夫总归更稳妥些,明日老奴陪你去。”
王嬤嬤替她掖好被角,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房间。
门外,薛璧和陆野还立在廊下。
夜色已深,檐下掛著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薛璧负手而立,陆野则靠墙站著,两人俱是面色沉静。
“闻鶯可还好?”薛璧轻声问。
王嬤嬤点头又摇头:“说是明日要去京城医馆再看看,我陪她去。”
她抿唇道:“今日的事你们先莫要声张。”
两人皆是一怔。
薛璧頷首:“我明白。”
“我也是。”陆野道。
“时间也不早,你们都去歇著吧。”
王嬤嬤摆摆手,朝厨房走去。
屋里,柳闻鶯望著帐顶的绣花,不可置信。
安胎药还搁在桌上,王嬤嬤端来,她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