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对陈银娣动輒打骂的赌鬼。
如今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银娣啊,你可算出来了。”
李川业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她,“醉仙酒楼的滷味,你最爱吃的。”
陈银娣接过,拆开油纸包吃了块滷肉,不仅嘴香嫩油润,心底也美滋滋。
谁能想到,她眼下在李川业面前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孙嬤嬤。
那日,她从二爷院子里出来,被打得皮开肉绽。
是孙嬤嬤送来了药,帮她上药,还免了半个月的差事,让她好好养伤。
后来孙嬤嬤知晓李川业对她不好,便让人去收拾他。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李川业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不敢对她动手,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陈银娣感受著孙嬤嬤对她的好,越来越离不开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孙嬤嬤做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李川业看她吃得差不多,凑过来笑嘻嘻:“你听说了没?最近府里,京城里全是那柳闻鶯的消息,她被陛下赏赐东西,金银財宝,风光得很吶。”
陈银娣的脸色沉下来。
她当然听说了,满京城都传遍,她想不知道都难。
她恨得牙痒痒,没想到那个被她们赶出门的扫把星,竟混得风生水起。
而自己纵然不差,却还是府里的下人。
“你说,要不咱们认个错,和她说说好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她回陈家?”
陈银娣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
“呸!你想都別想,当初我和娘赶走她的时候,事情就做绝了,没门!”
也不看先前在酒楼相遇,柳闻鶯对她的態度,恨不得躲远远的,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李川业訕訕地笑了笑,搓著手,还想说什么。
陈银娣斜睨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川业嘿嘿一笑,油腻得让人反胃,“我眼里只有你,哪还有別人?”
陈银娣呵笑一声,不再说话。
当初,李川业第一次见到柳闻鶯时,那双眼睛就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后来,她亲眼抓到李川业打算偷看柳闻鶯洗澡,她衝过去把他拉开,维持了顏面。
彼时她哥还在,李川业顾及大舅子,只敢偷偷摸摸地占便宜。
可她哥一去世,李川业便迫不及待想和柳闻鶯有首尾。
柳闻鶯自小养在陈家,便深得她哥的疼爱,抢走本该属於自己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