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一直带著?”
被她认出来了,裴泽鈺也不藏,嗯了声笑答:“姑且能用。”
柳闻鶯瞪大眼,“这叫姑且?”
“绣样算不上多精细,比我先前用的都差了些。”
老老实回答,竟一点面儿都不给她留。
柳闻鶯也恼,“那你给我,我现在绣功进步了,重新绣一张给你。”
“不必,我念旧,这个最好。”
裴泽鈺已经將绢帕从她手里抽过去,妥帖放好。
“一方绢帕而已,二爷怎的还不让人用。”
柳闻鶯嘀咕,清风拂过湖面,她仅穿小衣,肌肤凉颼颼的。
裴泽鈺早有办法,他將自己的外袍叠好,帮她擦拭。
那外袍是上好的云锦,触手光滑,比雪缎还贵重。
柳闻鶯腰肢酸软,不想动,任由他帮忙。
收拾乾净,裴泽鈺替她穿好外衫,屈指颳了刮她的鼻背,“娇气。”
柳闻鶯嗔了他一眼,也不看是谁闹的?
从雪腮漫到脖颈的红还未褪去,娇艷欲滴,仿若三月桃花染了晨露。
裴泽鈺看得心头微颤,不自禁再度吻过来,又在勾他。
暮色渐起时,扁舟才靠岸。
阿福和阿晋正蹲在湖边打水漂,见他们回来,连忙站起身。
柳闻鶯的衣物还算齐整,只是头髮重新挽过,与出门时不同。
裴泽鈺连外袍都没穿,穿著中衣,神色淡然。
阿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柳闻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二爷的衣袍沾了水,没法穿。”
阿晋哦哦了两声,就当做是信了。
柳闻鶯的脸更红,低著头,迫不及待钻进马车。
裴泽鈺:“先回拾翠吧,明日再赶路。”
吩咐完他神清气爽地跟了进去。
回京的路比先前慢了许多。
裴泽鈺不急著回去,每到一处有名的地方,总要带著柳闻鶯去逛逛。
什么灵岩寺、望江楼、桃花坞,但凡有些名气的,一个都没落下。
颇有种游山玩水的閒適。
一路以来,柳闻鶯见识许多从未见过的风景。
加上裴泽鈺见闻广博,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与她细细说些典故軼事,有时还会买当地的特產,带回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