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三爷身手了得,今日难得有机会,能否展示几下,让奴婢瞧瞧风采?”
“真的想看?”
柳闻鶯点头如捣蒜,“嗯嗯。”
裴曜钧挑眉,决定满足她。
他走到墙角,折下一枝梅花。
枝干遒劲,缀著几朵半开的红,花瓣上还沾著雪沫子。
那枝梅花在指间转了一圈,带起阵细碎风雪。
柳闻鶯往后站,给他腾出空间,一脸期待。
裴曜钧在院子中央站定,他將梅花枝竖在身前,闭眸,再睁开时,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敛去了。
手腕一翻,梅花枝斜刺而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雪花从枝头簌簌震落,在他身周扬起白茫茫的雪雾。
他手里拿的仿佛不是花枝,是柔软的游蛇,蜿蜒流转。
忽地,手腕一沉,那柔软便化作刚劲,枝如铁,势如虹。
柳闻鶯看呆了,她从未见过这般颯爽的姿態。
红衣映白雪,梅枝代利剑。
周身气势,令人心折。
突然,他朝她刺来。
凌厉剑势扑面,尚未接触便能感到那股寒意,柳闻鶯想躲但不够快。
梅花枝倏忽在眼前一寸处停住,枝头花苞轻颤,风掀动她的鬢髮,雪沫子扑在眼睫上。
她眨了眨眼,那雪便化了。
裴曜钧握著花枝的手稳稳噹噹,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竟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好看吗?”他问。
“好看的……”
柳闻鶯愣愣地抬手,就要拊掌。
“啪、啪、啪。”
三声不急不慢的掌声,从院门那边传来。
两人同时转过头,一个中年男人负手立在那儿,身后跟著隨从。
柳闻鶯脸色微变,忙行礼:“奴婢拜见镇国公。”
裴曜钧也认出来人,將花枝倒转,反握在手里,规规矩矩地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