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隨从们慌忙上前。
裴泽鈺拂袖甩开搀扶,径直往屋里走。
林知瑶正坐在次间,听见动静迎了出来。
见他这般失態,忙上前关切。
“夫君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是你去告诉祖母的?”裴泽鈺打断她。
林知瑶愣住:“什么?”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你告诉祖母,要给我纳妾,还指定了人?”
气压极低,周围丫鬟隨从噤若寒蝉。
林知瑶脸色微变,支支吾吾,“我、我也是为夫君著想。”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裴泽鈺冷笑。
林知瑶眼眶蓄泪,“我早已看出你与柳闻鶯有情,我並非那等善妒之人,你若喜欢,纳她进门便是……”
“你看出?你看出什么?”
裴泽鈺嗤笑打断,笑声讥讽。
“看出我待她特別,便想著將她收作妾室,替你生儿育女,好让你坐稳二夫人的位置?”
林知瑶被说中心事,脸色煞白。
“阿福!阿晋!”
裴泽鈺不再看她,扬声喝道:“把她的东西都打包,送去侧屋!”
林知瑶惊呼:“夫君,为何?!”
“我不想见到你,从今日起,你住侧屋直到祖母寿辰。”
寿辰过后,林知瑶想都不用想,等著她的就是和离。
院內顿时乱作一团,下人们面面相覷,却不敢违逆。
阿福阿晋依言走进主屋,开始收拾林知瑶的妆奩、衣物、书籍。
林知瑶想阻拦,却被裴泽鈺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东西被一样样搬出。
陪嫁的妆匣,绣著並蒂莲的锦被,她常用的砚台……
其余不能进屋的下人们都低著头,却都偷偷抬眼瞧著。
林知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愤难当。
她嫁入裴府三年,何曾受过这般当眾折辱?
“夫君……你我夫妻一场,何必如此绝情?”
裴泽鈺不答,只看著最后一件物品被搬出主屋。
然后转身,砰地关上房门。
林知瑶终究撑不住,双腿发软,勉强靠著丫鬟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