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眼眶一热,正要说话,旁边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插话。
“老夫人,要奴婢说,她就是扫把星。”
席春站在不远处,手里抱著一件叠好的衣裳,阴阳怪气。
“自己坠崖不说,还连累二爷也跟著掉下去,害得二爷伤了手,要不是她,二爷怎会受伤?”
帐內忙碌的丫鬟们动作都顿了一顿,目光悄悄朝这边飘过来。
柳闻鶯也紧张起来。
二爷和老夫人祖孙情深,闔府皆知。
二爷受伤,老夫人心里怎么可能不心疼?
若老夫人因此怪罪下来……
她也认了。
老夫人却没有如她预想中的冷脸,她瞥了席春一眼,不轻不重,但让席春訕訕闭上嘴,低头去继续收拾东西。
“鈺儿不是三岁孩童,他行事自有分寸,他愿意救你,是他的选择。
我这个老婆子,还没糊涂到要去怪一个被他护著的人。”
“老夫人……”柳闻鶯眼眶泛热,嗓子发堵。
老夫人笑了笑,“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你的东西还没收拾吧?快去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要启程回京了。”
“誒,奴婢遵命。”
柳闻鶯笑应,转身出了老夫人的帐篷,朝隔壁那顶小一些的帐篷走去。
那是她和菱儿等其余丫鬟住的地方。
刚掀开帐帘,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
“柳姐姐!”
菱儿一把抱住她,恨不得將自己掛在她身上,又哭又笑地晃著她。
“你可算回来了!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柳闻鶯被她晃得头晕,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菱儿吸了吸鼻子,鬆开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確认她真的没事,这才抹去眼泪。
“我就说那围场不乾净!肯定是有脏东西缠上姐姐了,才会让姐姐失足坠崖!”
柳闻鶯抓住她话语里的关键,失足坠崖。
兴许大爷等人对外说的,便是这副说辞。
真正的过程,自然不能往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