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强迫自己专心。
湿帕冰冷,皮肤滚烫。
冰火相接的瞬间,她听见他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初次清醒接触,他的身体绷紧,每一寸肌肉都蓄著力。
闭上眼,感受那方湿帕带来的凉意,从锁骨开始,缓缓向下,擦过胸膛,掠过腰腹。
帕子擦过肌肤时,凉意丝丝渗入,缓解高热带来的灼烫。
那凉意之下,却又生出另一种更隱秘的热。
在她的触碰下,身体渐渐放鬆下来,一点点卸去防备。
不嫌弃、不討厌、不噁心。
认知清晰地从心底浮起,不仅不抗拒,甚至令他贪恋。
如同久旱逢霖,每寸肌肤都在无声叫囂著更多。
“二爷,好了……”
终於擦身结束,柳闻鶯正欲起身逃离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手腕被猛地攥住。
紧接著,她被那个力道带得向前扑倒,撞进滚烫赤。裸的胸膛。
她惊慌抬头,对上裴泽鈺那双骤然凌厉的眼睛。
“別动。”
柳闻鶯僵住,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洞口。
一条青黑色的蛇,正从洞顶垂下的藤蔓间缓缓滑落。
蛇身有小儿臂粗,吐著猩红的信子,头颅左右摆动,探查洞內情况。
它蜿蜒著朝他们的方向游来,信子嘶嘶作响。
裴泽鈺手臂收得更紧。
她的脸被迫埋在她怀里,鼻尖触到他肌肤,嘴唇也……
唇上的触感让她耳根发红。
可正值性命攸关,她连羞赧都顾不上,只死死盯著那条蛇。
幸好,那蛇对火堆颇为忌惮。
在离火焰三尺远处停下,头颅昂起,左右探了探,最终调转方向,游出洞口。
直到那抹青黑色彻底不见,裴泽鈺才鬆开手臂。
柳闻鶯慌忙从他怀里抽身,“多谢二爷提醒。”
“嗯……”
柳闻鶯不忘帮他穿上衣物。
里衣、中衣、外衣,刚刚怎么解开的,现在就怎么穿回去。
待衣衫齐整,她退回自己的位置,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緋红漫上雪腮,心猿意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