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他不去为大魏鞠躬尽瘁,相反来与他们捉兔子,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裴定玄语气淡淡,不以为然。
“大魏人才济济,王公贵族、世家子弟皆在,不缺我一个,寻玉鸽之事,自有他人出力。”
此话刚落,有人御马而来,马蹄声没有裴定玄来时的急促凌厉,更多的是泰然从容。
裴泽鈺端坐马背,脊背挺直如竹,一身霜色骑装,衣袂轻扬。
“大哥刚刚说的话倒是有些耳熟。”
他勒马停在三人面前,轻巧翻身下来,衣摆翻花,姿態瀟洒。
可不止是耳熟,昨夜他才对裴定玄说过,今日就被裴定玄照搬,拿去搪塞裴曜钧。
裴定玄没有回答,只唤了他一声“二弟”。
裴泽鈺也不在意,语气探究,“二弟有些不懂,还想大哥赐教,是什么让大哥连北狄那边都顾不上,也要在这里耗时辰?”
“当然是捉兔子啊!”
裴曜钧横插一句,热心解答。
“捉、兔、子?”裴泽鈺確认。
“是啊,那儿就有兔子痕跡,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正准备下手。”
裴泽鈺唇角弧度有瞬间的凝固,裴定玄移开视线。
裴曜钧浑然不觉,催促道:
“大哥二哥你们俩要是不捉,就別在这儿杵著,兔子耳朵尖著呢,一会儿听见动静跑了,我们可就白忙活。”
裴泽鈺睨一眼裴定玄,確认他没有离开的意味。
他便弯了眼,笑道:“好啊,我们一起捉兔子。”
柳闻鶯后悔自己不该出来,一个三爷还不够应付,大爷、二爷又接踵而至。
可她也没招。
最后裕国公府三位爷,铁面无私的大爷,温润似玉的二爷,跳脱不羈的三爷,再加上拘谨安分的丫鬟。
竟然诡异地聚集在围场,而他们要做的,与决定两国顏面的比试无关,只是……捉兔子。
三人行又多了一人,变作四人行。
柳闻鶯只觉气氛诡譎得很,但又说不明確是哪里不对。
唯有跟在三爷身后往前走,只盼著快点捉到兔子,返回大夫人身边。
裴曜钧根据兔子留下的足跡,拨开草丛,寻到一个洞口。
他把羽箭倒过来,挽起袖子开始掏洞。
“有了有了!”
不多会,他將手从兔子洞里抽出来,掌心捧著团雪白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