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燁儿哭声稍弱,柳闻鶯將他以半坐半靠的姿势抱在怀中。
一手托住他的后颈与腰背,让孩子头部微微后仰,既不会呛到,也无法隨意扭动。
先舀起一小勺蜂蜜水,点在燁儿唇间。
他不自觉吞咽,尝到蜂蜜水的甜,不那么抗拒了。
等孩子放鬆下来,柳闻鶯再舀起小半勺药汁,“燁儿乖,啊……”
裴燁暄学著柳闻鶯张开嘴,就在他张口的瞬间,柳闻鶯顺势將药送入舌根。
舌根对苦味最不敏感,如此餵来,苦涩感会大大减轻。
一勺苦药餵完,她再餵蜂蜜水,冲净嘴里残留的苦涩余味。
柳闻鶯动作轻稳准,一碗药汁见底,不过半炷香的时辰。
餵完后燁儿瞥见空空如也的药碗,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喝了什么,又大哭起来。
然而,他象徵哭了两声,就被柳闻鶯塞来的蜜饯止住泪。
蜜饯去了核,含在嘴里都能化开。
裴燁暄腮帮子鼓鼓,小脸上犹自掛著泪水,又呆又萌。
柳闻鶯拍著他的背,柔声道:“我们燁儿真乖,把药喝完,身体快快好起来。”
帐內的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们哄了一早上,轮番上阵,始终不行。
结果柳闻鶯来了不到一刻钟,一碗药就餵完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二夫人林知瑶是个小意温柔的性子,不擅骑射,索性也窝在帐篷內搭把手。
刚刚柳闻鶯哄燁儿吃药的过程她都看见了。
“没想到你一来,燁儿他啊就肯乖乖喝药,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闻鶯低声回稟:“其实也没什么,小孩子不肯喝药,无非是怕苦,餵药注意些小细节,便能让苦味减少些……”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温静舒听得出来,那些细节里藏著多少耐心和对孩子的了解。
“还是你有法子,有你在,我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了。”
说罢,温静舒转头看向林知瑶,笑著打趣。
“等你將来有身孕诞下孩子,也把闻鶯拨过去照料,保管你省心。”
林知瑶闻言,神色恍然,几不可察。
她很快恢復温婉笑意,“那便先谢过姐姐了,知瑶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