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周围投来的目光变了。
“看不出来女人家家的真有把子力气!”
“是啊,干了挺久,还一声不吭,比有些小子都能扛。”
连之前那个劝她回去的护卫,也对她竖起大拇指,“行啊,佩服!”
柳闻鶯只是点了点头,回以微笑。
她怕一开口,那口气就泄了。
上半夜,护卫队长走过来,指著前方一处被眾人合力挖得已经鬆动、但体积依然庞大的雪堆。
他对几个看起来力气尚可的人,包括柳闻鶯下达命令。
“你们几个去那边帮忙,把那块鬆动的大傢伙给彻底清掉!小心看著点上面,別塌了!”
柳闻鶯提著铲子,跟著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雪堆確实庞大,像一座小山包,底部已经被掏空了不少,上方悬著大量的积雪。
几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挖掘著底部支撑的雪块,试图让它自然缓慢地滑落。
柳闻鶯选了一个侧面,专注地铲著。
雪堆底部越来越薄,上方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差不多了,大家退后点,让它自己……”护卫队长话未说完。
异变陡生!
庞大雪堆並没有如预想般缓慢滑落,而是猛地向內一塌!
上方悬著的数以吨计的积雪,如同失去了最后的束缚,轰然垮塌下来!
雪堆崩裂,白浪般拍下。
速度太快,逃不出去了!
柳闻鶯只来得及抬臂,便被雪流卷倒。
陷入昏厥之前,一片玄色骤然覆下,宽肩如墙,替她挡了那记重击。
雪粒轰鸣中,她听见男人低闷的哼声。
腰被铁臂箍住,整个人被护在那人胸腹之间,鼻端儘是冷雪与沉水香混合的气息。
裴……定……玄……
……
意识如同在粘稠漆黑的深水中浮浮沉沉。
一阵阵熟悉又令人心焦的啼哭仿佛破开厚重黑暗,直抵柳闻鶯灵魂深处。
落落……是落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