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翼已经从他脸上收回了目光,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微笑着,望向两位远道而来的刺客;借由这个微笑,肖恩终于意识到了那个目光是在问什么,而刺客又是怎么回答的。
“保重,”刺客冲他们挥手,“我会把你们的联系方式发给对方的。”
“保重,”夜翼也把两根手指举到太阳穴那儿,俏皮地冲他们晃了一下,“在邮件或者短信上见。”
“你们也保重。”瑞贝卡说。
夜风呼呼地吹过。当警笛声从天台底下吹过去的时候,刺客和夜翼几乎是同时跳了下去;没有安全绳,也没有安全网,而当肖恩向下眺望时,他仍然能依稀看到那一黑一蓝的两道身影自由而漂亮地翱翔过布鲁德海文的夜空。
好吧。肖恩想。
“怎么样?”瑞贝卡揶揄他,“你觉得他是个坏蛋吗?”
“我现在觉得你才是那个坏蛋,瑞贝。”肖恩板着脸,“你一定早就知道了……”
“哦,这可不能怪我,”瑞贝卡心说让你听见求婚现场你也会瞒着我的,“朱利安说过让我保密……”
他们转身而下。在同一片温柔的夜幕之下,刺客和夜翼正双双远去,循着警笛声赶去某个或许需要他们的地方,和从前那几个月一样,也会和以后的几个月,几年,甚至是“永远”一样。
当然,他们也会离开布鲁德海文。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就像他们早就说过的那样,“公路旅行”,或者是迪克买张机票飞去见他远在地球另一个角落的工作狂爱人;但无论何时,无论如何,布鲁德海文永远守在这里。
她温柔地凝望着她的英雄,或近或远,知道他们即便离开,也总有一天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肖恩:(大受震撼)什么人会和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求婚我问你!
还是肖恩,在发现朱利安的未婚夫居然是夜翼之后:6
写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完结了!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鼓励!接下来我将大写特写番外哦呵呵呵呵呵……
第69章
迪克失忆了。
从那颗差点打进他脑袋里的子弹来看,失忆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好结果了。然而韦恩庄园实实在在地兵荒马乱了一阵,他们先是不敢置信地把迪克塞进各种高科技装置里检测,就像塞一只不情愿去医院的猫进航空箱那样;而当他们终于进入“好吧,我接受他失忆了”的第二阶段的时候,迪克还处于“什么鬼,发生了什么”的第一阶段。
总而言之,所有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了迪克暂时留在韦恩庄园。目前的迪克刚从枪伤里醒来,时不时地还会头疼,绝对不适合离开他们的保护范围;更糟糕的是,迪克还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只以为自己是个无辜被卷入帮派斗争的路过群众。
“也可能因为你是个警察?”提姆小心翼翼地提醒。
“我是个警察?”迪克震惊。但紧接着,提姆就当着他的面,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警徽——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了解他,提姆还故意翻错了几个抽屉——拿到证件的迪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理查德·约翰·格雷森?所以我的名字是理查德?为什么你们都叫我迪克?”
“呃,”提姆说,“你让我们这么叫的?”
“听起来好奇怪。”迪克嘀咕。
看来他的常识没问题。提姆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一个好消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模糊的情感印象留在迪克的脑袋里,也许这就是他虽然失忆了,但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达米安“你哭过了?”的原因。虽然不记得达米安的名字,但很明显,迪克对他的包容度仍然很高;然而这孩子很难接受迪克竟然忘记了他的事实,一声不吭地就躲了起来。
杰森也很快登门了。自从那一晚过后,“夜翼死了”的谣言都在哥谭传疯了,他很难不听到这个消息;幸好还没人通知他去参加迪克的第二次葬礼,这让杰森还没慌乱起来。看到迪克本人还好端端地坐在沙发里之后,杰森就在他的头罩里松了一口气,“听说你失忆了,迪基鸟。感想如何?”
迪克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头罩在说话,“红头罩?”
这个称呼一出来,在场的其他人立刻投来目光。杰森也茫然地摘下头罩,看了他们一圈,“他没失忆?”
一时没人开口。只有迪克茫然地又看了他两眼,指了一下他脸上的多米诺面具,“呃,我能问一下你脸上戴着的是什么吗?”
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杰森抱着他的头罩,一时心情复杂地陷入了沉默,史蒂芬妮同样心情复杂地接过了话,“那是个cosplay面具。”
这话一下子就把杰森从那阵复杂的心绪里扯了出来。他眉毛一抽,但没立刻否认,用疑问的眼神瞟了一眼史蒂芬妮;后者也悄悄对他点了点头,暗示迪克现在还不知道义警那回事。趁着迪克没注意,提姆就把这个谎言延续了下去,“杰森从小就喜欢这些戏剧化的东西。”
喂。杰森用眼神表示。
提姆冲他挑了一下眉毛。
“哦,”幸好迪克接受了这个拙劣的谎言,他友好地冲杰森笑了一下,“那很酷。”
“谢谢。”这也太尴尬了。杰森僵硬地回答了一句,赶紧从自己脸上扯下了那个面具。阿尔弗雷德微笑着递上了毛巾。他胡乱地擦了擦脸,听到提姆小声对迪克说了一句“他一直很容易害羞”,立刻又从毛巾里发射出威胁的眼神,“我听得到你,小红。”
提姆笑了,“就像我说的那样。”
他对迪克挤了挤眼睛,迪克就笑了。杰森拿他们没办法,也只是从他们沙发后面绕了过去,用力摸了一把弟弟妹妹的脑袋。在笑成一团的声音里,杰森一下子挤进了沙发里,不客气地拍了一下迪克的大腿,“过去一点。”
迪克从善如流地给他让出了位置。然后杰森就这么开始从瓷盘里摸曲奇吃,加入了他们打打闹闹的对话里;而当迪克无意间看向布鲁斯的时候,他发现布鲁斯正放松地陷在那只沙发里,闭起来的眼尾起伏着微笑的细线,像一只晒太阳晒得很舒服的猫。
幸福。尽管迪克失去了他的记忆,但当那种感觉温柔地漫上来的时候,他仍然能识别出它的名字。
但理所当然地,他没有停止对自己的探索。任何一个失忆了的人都会想要拿回自己的记忆的。他先是对自己待在韦恩庄园这回事产生了疑惑,“我不应该去上班吗?这上面写着……布鲁德海文?”;在布鲁斯告诉他,他们已经替他请过假了之后,迪克短暂地接受了这个理由,但很快就对那个隔着一条浅海峡的城市产生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