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顺顺利利地解开了自己的左手,开始解救自己的脖子。
“……直到我成为赢家。”广播说,“现在,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玩这个游戏,刺客。”
正在弯腰开锁的朱利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广播里的声音低沉地笑了起来。那是个听起来就很沉重的嗓音,还混着胸腔的共鸣和设备不良的嘶嘶声。朱利安挣脱了拘束,几乎是从床边跳了起来,一把扑向了桌边;那个闪着金光的东西是他的袖剑。
平白无故得到了武器的刺客愣了一下。
广播里设备不良的嘶嘶声孜孜不倦地在房间里游走。朱利安听到那个声音接着说,“怎么,你不想要我的命吗?”
朱利安拿着他的袖剑,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他露出了微笑。
轰隆一声,闪电劈下。
孤儿院外包围着几辆车。车上的人脸被照亮了。他们有的抽着烟,有的正在开易拉罐,几乎各个都无所事事;但对事态的关心仍然像磁石一样拉扯着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哪怕在打牌时,目光也会不由自主地游到那座孤儿院上。
“糟糕的天气。”
“是啊。”
“哦,该死。”
所有的目光立刻投到那个低声骂出来的家伙脸上。他正拆开一个冷掉了的麦当劳纸袋,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尴尬地说,“我把番茄酱落在里面了。”
就有人说,“闭嘴吧。”
“那可是很多包……”
“都叫你闭嘴了。”
闪电离他们还很远。但这还不是他们不打算进孤儿院躲躲的全部原因。
“为什么老大非要我们等在外面?”一个帮派成员心不在焉地丢下手里的几张炸弹,“他明明可以叫我们进去帮忙的。”
另一个帮派成员点着手里的牌,“是啊,他还‘明明可以’直接杀死刺客。你懂什么叫荣誉感吗?”
荣誉感。一个在帮派中永远重要的不得了的单词。在某些时候,这玩意甚至比性命的份量还要重。
“而且,”那个帮派成员打出了自己的牌,“里面一定已经开始了。既没有防毒面具,又没有防护服,我们进去也是送死。”
这就是个更实际的理由了。先前发问的帮派成员只好沉默下去,继续他心不在焉的打牌。又是一道蓝紫色的闪电飞快地划了过去。哗哗的雨流模糊了车窗和所有向外张望的窗口,在雨夜中,所有人沉默不语地等待着那声雷鸣。
一秒,两秒,三秒……
“轰!”
车内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车顶似乎传来了一声重响。
一个还咬着烟的帮派成员含糊地问,“你们有没有听到……”
下一秒,车窗碎了!
玻璃碎片夹着冰冷的雨点向车内迸溅。一时间,无论是烟,牌,薯条还是易拉罐,都惊慌失措地从帮派人员们的手指里离家出走了;但在他们来得及搞明白这到底是雷电还是袭击之前,那根棍棒——那根布鲁德海文所有捣乱分子都眼熟的要命的棍棒——就滋滋作响地飞了进来。
它在空中旋转着,毫不客气地敲上了驾驶座的那个脑袋。
滋滋!
后座的帮派成员们总算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了。他们匆忙掏枪,但对于夜翼和他的棍子来说,他们的反应实在太慢了。只是几秒钟,那电棍就已经在空中划出了一圈夜翼早就计划好的弧线,依次电倒了好几个家伙;与此同时,夜翼一手扒着车顶,一手扶着被他暴力破开的车窗底部,就这么丝滑地跃了进来——
“该死!该死!”最后一个没被电倒的家伙还在紧张地掏他卡住了的枪。那电棍眼看着就要飞到他面前了,但就在它差点儿砸上来的时候,它忽然停在了他鼻尖前。
是夜翼抓住了它。
几十万伏的电火花在最后那个帮派成员的眼皮底下滋滋乱窜。
“告诉我刺客在哪。”夜翼说,“还是你更喜欢被电到失禁?”
“他……”帮派成员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他就在……”
他指向了孤儿院。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雷声还没响起。冰冷的雨水早已打湿了夜翼的黑发,让它们湿漉漉地贴在那儿。罕见的没多说俏皮话,夜翼熄灭了电火花,然后就干脆利落地一棍敲晕了那个帮派成员。甚至没有顾得上捋一下遮到眼睛前的黑发,夜翼立刻又从窗户里跃出,匆匆赶向黑夜中门窗紧闭的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