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太出乎意料了。他一时以为夜翼是在开玩笑,但黑暗中的义警又往他这儿走了两步,很肯定、很真诚地回答,“认真的。试试吧。”
“可我和我的孩子们都是布鲁德海文人。”欧文警官说。
黑暗中,夜翼似乎笑了,“韦恩的覆盖范围很广。”
欧文警官迟疑了一会儿。一个长期缺乏某样东西的人,在得知可以得到它的时候,往往并不喜出望外,而是不敢置信。这里面会不会有陷阱?不然,为什么别人要平白无故地把这样东西给他呢?
但话又说回来,只是填填表格,接打电话,应该也没什么。毕竟,他可以回去和妻子、孩子商量一下,研究研究,再做决定。要是申请要钱就算了,但要是申请不要钱,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打定了主意,欧文警官就说,“好吧,我会考虑……”
他说着话,看不到一个细小的红点正往他太阳穴上晃过去。但夜翼看到了。来不及细想这是为什么,夜翼立刻从黑暗中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欧文警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轻轻的,“噗”的一声响。是消音后的狙击枪的声音。
躲进了车后的阴影里,夜翼第一时间检查欧文的情况。万幸的是,他似乎没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见鬼!那是什么?!”
“杀人灭口。”夜翼说。他调出红外仪,谨慎地往狙击方向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楼顶上,一个可能是狙击手的热像块正匆忙收拾东西,看起来像是要逃跑。
夜翼不会放过他的。他说不定知道更多。
但就在他匆匆叮嘱完欧文警官注意事项,准备穿过黑暗追捕狙击手的时候,夜翼忽然脚下不受控制地一拐,身体一晃,差点就倒在了车前盖上。他惊奇地,一点儿也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中弹了。
不幸中的万幸,子弹是擦过去的。除了痛得要命以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受伤了?”欧文警官问。
夜翼嘴硬,“没有。”
哪有超级英雄被这一点小小的疼痛打倒的!
夜翼坚定地(凭着他的意志力)追了上去。狙击手还背着超重乐器包,当然跑不过布鲁德海文空中飞人,很快在这场你追我逃中落败,被夜翼连人带狙击枪地拎了起来,举到半空中,“说。”
“我说,我说!”狙击手在半空中挣扎着,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咪,“有人给我打钱,让我蹲守在那个地方,射死无论是哪个从巷子里出来的人……”
“哇哦,”夜翼气笑了,“他们真的很懂怎么收尾。”
他面对的果然是个狡猾极了的对手。这下夜翼是真的被他们惹毛了。他从狙击手那儿得到了买家的联系方式,然后把他丢到一边,愤怒地往回赶。他得安排欧文警官加入证人保护计划,让他假死,还得把他的家人们迁走,不然幕后黑手也许就会发现不对劲。
当然,他们也可能就此收手。但夜翼不敢赌。
然后,夜翼就得调查那个相同的邮箱地址了。他终于能往公寓的方向去了,但心里想念的不是舒适的床,而是那台能让他追踪邮箱地址的电脑。然而,等他好不容易攀到窗户边上,灵活地,像往常那样地打开窗户,曲起腿要把自己塞进去的时候——
他的小腿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简直就像是凌晨三点的摇滚乐那么激烈,那么恼人。
夜翼一时没能抵抗,竟然就这么摔了下去。幸好,他是摔在了二楼的阳台上。
砰咚!好大一声响。
夜翼有气无力地躺在那儿,一时没起来,想着邻居会不会举报噪音污染。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应该是摔在了朱利安的阳台上。
果然,他很快就听到室内响起了细细簌簌的声音。他肯定是惊醒了朱利安。
朱利安的身影在往阳台上靠近。夜翼闭上眼睛,心想,我现在跑掉还来得及。
但他没有。一种普世的,渴望恋人抚慰的心理攥住了他,让他软弱地,可怜兮兮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朱利安发现他。
窗帘被刷的一下拉开了。夜翼细微地哼哼着,悄悄睁开眼睛的一条缝。他看到朱利安警惕地举着枪,但在看清他是谁之后,朱利安脸上先是一惊,然后很有同情心地担忧起来,垂下了枪口。
“夜翼?”朱利安在里面问,“是你吗?”
夜翼可怜兮兮地,“呜……”
朱利安叹了口气,打开了阳台的锁。他伸出手,夜翼顺势靠到他怀里,自愿被捡了进去。一时间,刚才那个不管不顾枪伤,在楼顶上奔跑、飞翔的坚强英雄,竟然就变成了被雨打湿的小动物。
这个足有一百七十五磅的“小动物”被妥贴地搬到了沙发上。朱利安不得不停下来,喘了口气。他走到阳台上,警惕地四处望了望,然后重新锁上阳台,拉上窗帘,再回来检查夜翼的受伤情况。
“你怎么了?”朱利安一边问,一边打开桌边的一盏小灯,确保它的照明范围只能覆盖夜翼的身体部分。他可不想把夜翼的脸看得太清楚。
夜翼嘀咕,“我受伤了……”
朱利安皱了下眉毛。他看到夜翼的小腿肚上确实有个很狰狞的伤势,伤口被撕扯得很厉害。他把灯往那儿靠近了一点,然后嘱咐夜翼,“你等等,我去拿医药箱。”
结果他刚要起身,夜翼就从沙发上敏捷地弹了起来,简直像是没受伤一样,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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