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绝情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白衣胜雪,风采依旧,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正是白子画。他醒了。他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师尊!”花千骨看到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白子画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那个站在宁萱身旁,眉心带着妖异红莲的少女。他感受着她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洪荒之力。他的小骨,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楚,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中神之诅咒时,还要痛上千倍万倍。“子画!”摩严见他出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高声喊道。“你来得正好!花千骨已成妖神,为保六界安危,你身为长留掌门,理应亲手将其诛杀,以正门规,以安天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墟鼎中取出了几枚泛着幽光的长钉。销魂钉!“子画,我知道你心有不忍,但这是你的责任!”摩严将销魂钉递到白子画面前。“动手吧!用销魂钉毁其仙身,再将其封印!这是唯一的办法!”白子画看着那几枚销魂钉,又看看远处泪流满面的花千骨,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花千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悲伤、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期盼。师尊……你会怎么做?整个长留,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着白子画的决断。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宁萱一步踏出,挡在了花千骨的身前。她直面白子画,直面整个仙界。“白子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声。“你要选你那狗屁不通的门规,选你那虚伪的天下苍生,”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还是要选我们?”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白子画的脑海中炸响。一边,是师兄的逼迫,是长留的门规,是所谓的天下苍生。一边,是宁萱决绝的质问,是小骨悲伤欲绝的眼神。道,与爱。苍生,与她。他该如何选?白子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摩严的催促,花千骨的哭泣,宁萱的质问……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脑海中闪过的,是绝情殿里,那个笨拙地为他束发的小徒弟。是她为他做的桃花羹。是她在他中毒后,义无反顾地去盗取神器。是他每次危难时,她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身影。是他……欠她的。当白子画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曾淡漠如水的眼眸里,已是一片决然。他没有去接摩严递来的销魂钉。他手中的断念剑,缓缓抬起。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剑尖,调转了方向。指向了摩严。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长留山巅,风雪静止,云海停滞。摩严脸上的怒容僵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指向自己的剑尖。冰冷,决绝,不带一丝犹豫。那是断念。是白子画的剑。“子画……你……你疯了!”摩严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想不明白。这可是白子画,是那个将门规、将天下苍生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长留上仙!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我没疯。”白子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他甚至没有看摩严一眼,只是凝视着不远处那道娇小的、被他伤透了心的身影。“师兄,”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我这一生,守着长留,守着你口中的天下苍生,已经守得太久了。”“我护了天下,护了众生,护了这长留的清誉门规……”他的声音顿了顿,一丝血迹从他苍白的唇角溢出,触目惊心。“……唯独,没有护住她。”花千骨的泪水,彻底决堤。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胡闹!”摩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子画厉声怒斥,“你身为长留掌门,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为了一个妖神,你要背弃自己的责任,背弃整个仙界吗!”“妖神?”白子画终于将视线转向他,那双曾经淡漠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若她为妖神,我便为魔,与她一同堕落。”“若天下容不下她,我便毁了这天下!”“轰——!”石破天惊!此言一出,整个长留彻底炸开了锅。所有弟子都骇然地看着他们的掌门,仿佛第一天认识他。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尊上吗?“反了!反了!”摩严气得须发皆张,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戒尺,遥遥指向白子画,“白子画!你被妖孽迷惑了心智!今日,我便代师清理门户!”“世尊,动手吧!”“诛杀妖神,清理门户!”长留弟子们被摩严的怒火煽动,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剑锋所指,正是曾经他们最敬仰的三个人。大战,一触即发。宁萱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深。她向前一步,挡在了白子画和花千骨身前。“清理门户?摩严,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抬起手,九件神器再次从她体内呼啸而出,悬浮于长留上空,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他们。”“宁萱!”摩严怒吼,“你真要为了他们,与整个正道为敌吗!”“正道?”宁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们这群是非不分、愚昧不堪的乌合之众,也配称‘正道’?”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摩严。“也罢,既然你们这么:()综影视:夺舍我?反手炼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