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爪心张开,暗紫色的鳞甲在爪心部位自行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飘出一件通体漆黑的器物。
那是一座碑。
高约三尺,宽约一尺,通体由不知名的黑暗金属构成。
碑身四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由某种极细的利刃在碑面上硬生生刻出来的,笔画极深极窄,边缘锐利到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刺痛感。
文字的内容不是任何一种语言,那是苦海符文,是帝渊主宰执掌的罪业权位在器物上的具象。
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条法则,一座囚笼,一道在灵魂层面宣告死刑的判决。
镇狱魔碑,对王闲而言,自然不算陌生,因为这也是前世大名鼎鼎的一件魔器。
来自十二魔神柱排位第六的蚩狱主宰的魔器。
果然,这些年,当初那几个魔神柱都没有闲着,都在寻找相应的魔器以解封那些被封印的魔神柱。
帝渊主宰将镇律魔碑丢入了弥罗厄手中的那团暗红色光芒中。
弥罗厄伸出左手,五指虚空一抓,回天魔棺的棺盖再次震开。
棺内是纯粹混沌一片,叶归尘留下的那种灰白色的武道意志残留还在棺壁上微微跳动,那是他每次打万象神拳之前留下的爆鸣。
然后它将目光投向了王闲。
“先用镇律魔碑镇住他的魂魄,再放进我的回天魔棺中炼化。以时序之力完整保留他的精神力构造,等他的肉身和魂魄被魔棺淬炼完毕之后,就是我们寻找冥渊的真正开始。”
帝渊主宰转身看向九角虫酋,声音重新恢复了冷漠:
“到时候寻得冥渊,自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九角虫酋没有说话。
它只是微微眯了眯九枚复眼,银灰色光芒在复眼深处翻涌。
弥罗厄朝鸿微微抬了抬下巴。
鸿立刻心领神会,将爪中被禁锢的王闲小心地放在了高台上。
帝渊主宰深吸一口气,将镇律魔碑随手一抛。
魔碑旋转着飞入半空,悬浮在王闲的眉心正上方三尺处,碑身四面每一个苦海符文中都散发出幽深的寒芒,将昏迷的王闲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震慑中。
镇律魔碑,镇魂定魄。
回天魔棺,逆时炼尸。
两件魔器在魔棺内一并开始运转,将这个能与冥渊适配的人类精神力彻底从肉身中剥离、淬炼、重塑,铸造成一件的完美工具。
帝渊主宰看着这一幕,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用人类的魔器来炼化这个人类,也算是物尽其用。”
它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压低到只有弥罗厄能听见。
“这蚁人还真是奇才尽出。说起来,当年那个蚁人,也是你们蓝星土生土长的吧?我,傲麟,至怠,欺魂……四个打一个,再加一个已经逝世的厄难…我们魔庭十二魔神柱万万年未曾换过。”
“那还是头一回。”
弥罗厄没有接话。
它只是看了一眼悬浮在回天魔棺上方的镇律魔碑,又看了一眼棺中昏迷的王闲。
然后它挥了挥手。
魔碑与魔棺同时启动。
在魔棺关上的那一刻,王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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