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组对照数据没跑完。做事要有始有终。”
她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从旁边随手拿过那本《临床神经解剖学》,姿态慵懒而随意:
“你继续做。我陪你。”
“陪我?”江吟心跳漏了一拍,“在这儿?”
“嗯。”纪向晚翻开书页,“怎么,嫌我给你丢人?”
“没、没有!”江吟赶紧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堂堂纪氏总裁,居然在大学图书馆里陪读。”
“那就专心点。”
纪向晚没再看她,低头看书,“别让我觉得我的时间浪费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江吟这辈子效率最高、也最心猿意马的一个小时。
她一边跑数据,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去瞟身边的人。
纪向晚看书很专注,侧脸线条在阅读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哎,你看角落里那个姐姐,好有气质啊!是哪个系的教授吗?”
“旁边那个不是江吟吗?天呐,那个人是在陪江吟自习?”
窃窃私语声传过来。
江吟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纪向晚,生怕这尊大佛生气。
但纪向晚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淡定地翻着书。
只是——
放在桌下的左手,却悄悄地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江吟放在腿上的手。
十指相扣。
那只手修长、有力,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在厚重的实木桌板遮挡下,这是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江吟的手被她紧紧包裹着,那种隐秘的、带着背德感的刺激,让她手心微微出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被握得更紧,拇指还在她的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某种惩罚意味的安抚。
“专心。”
纪向晚目不斜视,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地传来:
“数据跑完了吗?”
“跑、跑完了……”
江吟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烧,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就走吧。”
纪向晚合上书,终于松开了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我饿了,陪我去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