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暮鼓晨钟,敲在陆鸣心头。
“人皇,是人族之主,不是將军。”
“將军只需要会打仗,人皇需要会治国。”
“將军只需要能杀敌,人皇需要能安民。”
“將军只需要衝锋陷阵,人皇需要运筹帷幄。”
她看著陆鸣,那双雾气之后的眼睛中,带著一丝批评,更多的却是期待:
“你现在的五帝大神通,確实精妙,確实强大,但那是『將道,不是『皇道。”
陆鸣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五帝大神通,是他毕生心血凝聚的攻伐之术,是他赖以战胜无数强敌的根本。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考验中领悟,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完善,最终成就了这套以五帝本源为核心的攻伐体系。
他以为,这就是他的道,他的路,他的归宿。
五帝神拳一出,万法皆破。
五帝虚影显化,诸邪辟易。
这样的力量,还不够吗?
但现在西王母告诉他,这还远远不够。
五帝神拳,只是攻伐,只是將道,不是皇道。
“人皇法有三重境界。”西王母缓缓道,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亘古岁月的沧桑,“第一重,攻伐。能以手中之剑,护佑人族,斩尽来犯之敌。这是『將道,也是你现在所处的境界。”
“第二重,守护。能布置法阵,能构建结界,能让人族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去。这是『王道,是比攻伐更高的境界。”
“第三重,镇压气运。能凝聚人心,能匯聚气运,能让人族的气运绵延不绝,生生不息。这是『皇道,是人皇法的最高境界。”
她看著陆鸣,眼中光芒复杂:
“你如今,攻伐之道已入大成,守护之道初窥门径,镇压气运之道——一片空白。”
“这样的你,就算见到黄帝,又如何能让他相信,你能承担起人皇的责任?”
陆鸣沉默。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歷。
从重生开始,他就在不断地战斗。
与古墓中的机关陷阱战斗,与守护陵墓的邪祟战斗,与那些覬覦四钥的对手战斗,与徐福、司马懿这样的千年老怪战斗,与开明兽、蟠桃土地这样的神兽战斗。
他擅长战斗。
他热爱战斗。
他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突破,在战斗中找到了自己的道。
但西王母说得对。
人皇不是將军,不是战士,不是衝锋陷阵的先锋。
人皇是人族之主。
是要让人族在无数强敌环伺中生存下去、发展起来、走向未来的那个人。
攻伐,只是手段。
守护和镇压气运,才是目的。
他可以不亲自出手,可以让麾下的將士去战斗。但他必须確保,在他不出手的时候,人族依然能够生存,依然能够发展,依然能够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