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陆鸣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瑶池秘境中,有一处专门用来修炼的道场——那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玉石平台,方圆百丈,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平台通体由整块崑崙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晕。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聚灵阵法,每一道阵纹都闪烁著微光,仿佛活物在呼吸,可以最大限度地匯聚秘境中的灵气,为修炼者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补给。
平台悬浮於瑶池之上,四周云雾繚绕,偶尔有仙鹤从云中飞过,留下一两声清越的鸣叫。远处,蟠桃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玉莲在池水中静静绽放,一切都如同仙境画卷。
陆鸣盘坐在平台中央,双目微闔,心神沉入识海。
他在推演。
五帝华盖,以五帝本源为基。
五帝本源是什么?
是青帝的太初之气,是赤帝的离火之精,是黄帝的坤元之土,是白帝的庚金之煞,是黑帝的玄水之灵。
这五种本源,他在虚度空间中都已经接触过,在后续的修炼中也都炼化过。它们存在於他的体內,存在於他的道心深处,等待被唤醒、被凝聚。
五帝华盖,就是將这些本源凝聚成一道华盖,悬於头顶,垂落万道,万法不侵。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难万难。
因为五帝本源性质各异,甚至相互克制。青帝的太初之气属木,生机勃勃,绵延不绝;赤帝的离火之精属火,炽烈狂暴,焚尽万物——木生火,这本是相生,但若控制不好,太初之气就会变成离火之精的燃料,被烧得一乾二净。
黄帝的坤元之土属土,厚重沉稳,承载万物;白帝的庚金之煞属金,锋锐凌厉,斩断一切——土生金,同样需要精妙的平衡。若坤元之土太过厚重,会压得庚金之煞无法显现;若庚金之煞太过锋锐,又会刺穿坤元之土的根基。
还有黑帝的玄水之灵属水,深沉幽远,变化万千。水与其他四行的关係最为复杂——水生木,但水太多会淹没木根;水克火,但火太旺会將水蒸乾;土克水,但水太盛会衝垮土堤;金生水,但金太锐会划破水脉。
要让这五种本源共存於一道华盖之中,彼此支撑,相互转化,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需要的,不仅是修为,不仅是悟性,更是对五帝本源的深刻理解,对五行生剋的精准掌控,对道心的极致锤炼。
陆鸣开始尝试。
第一天,他凝聚出五道神光,试图让它们融合。
失败。
青帝之光刚刚靠近赤帝之光,就被烧成了虚无。那太初之气如同乾柴,遇火即燃,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他调整顺序,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排列——青帝木光生赤帝火光,赤帝火光生黄帝土光,黄帝土光生白帝金光,白帝金光生黑帝水光,黑帝水光又反过来滋养青帝木光。
这一次,循环勉强建立起来。
五色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如同一条小小的彩虹,美丽而脆弱。
但只维持了三息。
三息之后,五行失衡,五道神光同时崩散,发出一声闷响。那反震之力差点把陆鸣自己炸伤,掌心一片焦黑,许久才恢復。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平台的玉石地面上,渐渐布满了焦痕和裂纹。那些都是陆鸣修炼时留下的痕跡——有的地方被火焰烧得漆黑,有的地方被金气划出深沟,有的地方被水汽侵蚀得坑坑洼洼。
但陆鸣毫不在意。
他只是盘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林筱筱守在平台边缘,静静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