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落座之后,柳糕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段王爷,以你之见,可有觉得哪位女娘担得起风华绝代一词?”
段正淳先是一愣,后笑道:“以段某之见,我生平见到的每一位女子都担得起风华绝代一词。”阮星竹温柔地将外套给段正淳披上,段正淳握住阮星竹的手示意她也一同坐下,阮星竹顺着段正淳的意思坐在身侧的凳子上。
啧,不愧是海王,柳糕在心里吐槽道,“那您觉得哪个女子会这般评价自己呢?”柳糕换了个方向继续发问道。
“这…”这个问题果然让段正淳犹豫起来,刀白凤高贵,秦红棉冷艳,甘宝宝甜若蜜糖,阮星竹温柔贴心,康敏火辣,这几位女子的身影一一在心头略过,但是细细思索下却想起来更多的人,譬如“你要说自认为风华绝代,我只能想起一个女子。”段正淳对柳糕说道。
“愿闻其详。”柳糕眼睛一亮,就知道段正淳这里有额外收获。“青萝的母亲。”段正淳吐出一个女人的名字。
“可是那位夫人?你还记得她。”阮星竹闻言顿时冷哼出声,“人家都嫁人了,我可是听说那位夫人都有女儿了。
“阿星,”段正淳连忙贴上去准备哄阮星竹,阮星竹将段正淳搭上来的手拍下去,动作不留情面,但是还是细心的将衣衫给段正淳拢好,段正淳大病初愈,现在身子还弱,六月的小镜湖气温不算高,穿得少了倒是容易着凉。
“青萝?挂青萝兮万仞,竖丹石兮百重①,也算是一位独立峭壁的美人了,这位青萝的母亲,又是何说法?现在还活在世上吗?”柳糕细细思索了一番名字后接着问道。
“青萝原姓李,她生的格外娇怯明艳,对于她娘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听得她说过,她父母原本是一对神仙眷侣,两位都长的若出尘仙人一般,青萝的母亲据她所说更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后来青萝的父亲不知为何抛妻弃子不知所踪,青萝的母亲大受打击之下将她寄养在江南,其后也没了踪迹。”段正淳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柳糕听后从袖中掏出了一叠纸,又问阿紫要了一支眉笔,打开之后果断的划掉了与段正淳相关的女子,又将李青萝的名字添了上去,想了想又添上了李青萝母亲几个字,段正淳好奇的瞥了一眼后问道:“柳姑娘,这上面的人你可是要一一找过去?”
柳糕点头道:“是啊,本来我这么跑都不知道要跑多久,诶对啊,段王爷你快帮我参详一番,这些女子可还有谁符合我之前提出的条件。”
段正淳却叹气道:“柳姑娘,背后议论这些女子,可并非君子所为啊。”柳糕听后挠了挠下巴,并不强求,毕竟有这么多情缘还不翻船的也算得上高手了,高手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更何况情缘之一也在这儿呢,真讨论起来人家脸上也不好看。
柳糕将纸张收起来之后问道:“段王爷,不知道这位青萝夫人现在住在哪里?在下有意拜访一番。”
段正淳却犹豫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道青萝现在何处。
“曼陀山庄。”一个黑衣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红棉,你回来啦?”段正淳大喜过望,“你好生坐着,伤口还没好乱动什么。”秦红棉毫不客气的按下要起来迎接她的段正淳。
“曼陀山庄,莫不是太湖曼陀山庄?”柳糕追问。
“不错,就是那里。”秦红棉微微抬了抬下巴道,柳糕没什么感觉,但是阿紫从秦红棉进屋后就明确的感觉到屋内一种莫名的氛围漫开。秦大娘这般清楚这位李夫人的行踪,怕是存了之前一样的心思,是冲着杀人家去的吧。阿紫在心中暗道。
“多谢秦大娘为我提供的线索,”柳糕刚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阿紫这会儿却是坐不住了,道:“娘啊,我和柳妹子还没吃饭呢,赶路这么久我早就饿了,厨房有没有饭啊?正好大家都在,不如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如何?”
阮星竹也觉得秦红棉进屋之后屋内气氛都因为她俩冷了下来,段郎不喜欢这样,于是配合女儿转移话题道:“秦姐姐,婉清还在外边吧?好不容易凑到了一起,我这就去收拾一桌饭菜,阿紫,带柳姑娘去找你婉清姐姐玩儿吧。”
“好啊娘。”阿紫拉起干坐着的柳糕出了屋子,一眼便见到在院门口有一下没一下摸着马儿的木婉清,“木姐姐,许久不见啊!”阿紫熟络的打着招呼,木婉清并不想理阿紫。
她对父亲的其他女儿都是看不上眼的,毕竟这些女儿的存在都在说明着父亲的薄幸,母亲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现在却要忍着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尤其是母亲并不是父亲的正室,这更让她觉得荒唐,每每见到这些荒唐人,都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是何其荒唐的一部分。
“木姐姐,多日不见你还是这般光彩照人,为何不跟妹妹多说几句话呢?”阿紫是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为人虽然严苛狠辣,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格外的恪守陈规并且正直无比,比如她不认同秦大娘继续和父亲纠缠,每每看着这两个人碰面就会远远避开,这样有趣的人她自然喜欢多逗逗。
“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木婉清穿着黑色劲装,并不想多搭理阿紫,柳糕看出了阿紫想逗弄人的念头,思来想去还是将人拽进院内慢慢说罢。
两人在小镜湖待了一日,柳糕都察觉了这都要溢出的火药味后,看着早起的阮星竹和到现在还没出现的秦红棉和段正淳。柳糕连忙拉着阿紫向阮星竹辞行,阮星竹本打算挽留阿紫,却被阿紫推脱,临走时阿紫向木婉清问道:“木姐姐,我们要去江南,我看你在这儿待的也并不开心,不如跟我们一道游历如何?”
木婉清迷惘道:“可是娘在这儿…”
阿紫俏皮笑了一声后道:“对啊,爹在这儿秦大娘就在这儿,他们也不会跑,我知道你其实也没多喜欢跟着秦大娘跑,你只是习惯了,你和秦大娘两个人终究是要分别的,不如趁着她还在时你多多出去看看,老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一旁的柳糕听后也点点头道:“木姑娘,我看你思虑很重,不如考虑一下阿紫的提议,我跟阿紫先走一步,你若想的话便跟过来吧。”说罢便揽着阿紫向之前停放马车的方向去了。
木婉清摸着这匹新买的马儿,这不是她的黑玫瑰,对啊,黑玫瑰为了救她和段誉已经死了,昨日阿紫逗她的时候说的话也让她晃了心神,阿紫曾经是什么样的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她也见到了,她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了段誉,这个让她心痛的男人,曾经将要成为她的丈夫,现在是她的哥哥的男人,阿紫昨日下午说的话又在耳边回荡起来。
看着渐渐飞远的二人,木婉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向送行的阮星竹道:“阮大娘,我跟阿紫一道游历去了,麻烦你帮我转告我娘。”说罢便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三人一道下了江南,阿紫擅毒,尤其是被几位御医培训后更胜之前,虽然内力大减但是自己飞针飞刀的手法半分没退,她这这么多时间在京城可不是只学了这点,刚好木婉清也喜欢用毒,只是她的毒都来自秦红棉的家传,跟阿紫一道赶路倒是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