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釅,万籟俱寂。
在三楼的某个房间內,仍旧瀰漫著某种曖昧,令人面红心跳的轻吟声。
昏暗的灯光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宋时宜浑身的热意渐渐褪去,药效隨著方才的极致缠绵散得乾净。
意识像沉在温水里慢慢浮上来,清晰地感知到身上人的重量,以及那些过於密集的、带著灼热温度的吻。
她脸颊烫得快要冒烟,指尖抵在贺今朝结实的胸膛上,推搡的力道绵软无力。
“够……够了……”
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还裹著几分挥之不去的娇软,睫毛湿漉漉地颤著,沾著未乾的水光。
眼神不敢看他,只能偏过头,盯著枕头上散开的髮丝。
她不是抗拒,只是身体有点受不住了。
他的精力旺盛得嚇人,不知疲倦,每一次贴近都带著强烈的占有欲,却又温柔得让她没法真的推开。
那种又羞又软的情绪缠在心头,让她连说话都不敢抬眼。
贺今朝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著浓重的情动。
“就一会儿,嗯?”
声音低沉磁性,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渴求,“一一,你太甜了,我捨不得停。”
本来是为了给她解药,现在自己却像中了药一样上癮。
她浑身哪哪都是软的,让他爱不释手。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新沁出的泪珠,舌尖轻轻舔过她泛红的耳廓。
“乖,再忍忍,我轻一点,不弄疼你。”
宋时宜浑身一颤,耳廓的敏感被他挑得更甚,脸颊埋得更深,几乎要钻进他怀里。
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
宋时宜终於撑不住,眼皮重得像掛了铅,眼角还掛著浅浅的泪痕。
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泪珠,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无意识地抿著,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安抚好的小猫。
贺今朝动作一顿,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眼底的情动慢慢沉淀成温柔的宠溺。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他找来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她身上的汗渍和痕跡。
从她泛红的脸颊,到纤细的手腕,再到蜷缩的脚踝,每一处都细细照料到,生怕留下半点不適。
收拾好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轻轻將宋时宜揽进怀里。
宋时宜在睡梦中嚶嚀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呼吸均匀而绵长。
贺今朝低头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发顶。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著两人身上彼此交融的气息,安心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