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钦佩大人风骨。”沈云翳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学生此番落榜,着实心灰意冷,一时也不知去往何处。听闻大人乃是天机阁主,遂想拜入门下,聆听教诲。”
陆青正要拒绝,忽然想到,沈云翳口中的阿星,那个狐女,很可能与苏挽月有关。
而苏挽月,又牵扯到长生教和双月城的案子。
带上她,或许真有用处。
“你家人知道吗?”陆青问。
“学生父母早亡,家中无人。”沈云翳老实地说,“这些年全靠族中接济读书,本想着考中功名,如今见大人为民请命,却落得如此。。。。。。学生也不免心灰意冷,无心科举。”
陆青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云翳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在说谎。
陆青最终说,“跟上可以,但要听我的安排,不准擅自行动。”
“学生明白!”沈云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还有。”陆青补充道,“在外不要再叫我陆大人,叫我……陆青即可。”
“是。”
“那便走吧。”
沈云翳翻身上马,跟在陆青身后。
一行人策马出城,穿过城门时,陆青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上京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城楼巍峨,宫阙连绵。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但她心中除了复杂的留恋,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天高任鸟飞。
“驾!”
陆青轻叱一声,策马扬鞭,向着北方疾驰而去。身后,几人紧随其后。
新的旅程,开始了。
行程月余,一行人已到了离雁回城不远的骆驼城。
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橘红时,陆青几人正牵着马匹穿过城门,城墙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风沙的侵蚀,透出一股肃杀边关的沧桑。
“咱们这一路走来,可听到不少人说,今日是驼神节最后一日。”牵马走在前的沈云翳开口道,“据说,这节日只在骆驼城一带流传,说是为了纪念当年开辟商路。”
陆青抬眼望去,街上行人身着色彩鲜艳的服饰,孩童举着糖人穿梭嬉戏。
空气里飘着烤馕和羊肉的香气,混杂着某种香料燃烧后的独特味道。
“先找客栈落脚。”陆青收回目光。
一行人沿主街前行,最终在城中段寻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
掌柜是位风韵犹存的女子,见她们风尘仆仆,热情地迎上来。
“几位客官来得巧,今日可是咱们骆驼城的大日子。”她一边登记一边说,“‘沙海蜃楼’的皮影戏连演三夜,今晚是压轴场,错过可要再等一年!”
陆青接过房门木牌,随口问道:“这皮影戏有何特别?”
“哎哟,您可问着了!”掌柜眼睛一亮,“别处的皮影戏都是小幕布、小人儿,咱们这儿的不一样。幕布有两人高,影人儿跟真人似的,那《狐仙嫁女》演得啊……”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好些人说,那狐女在幕上走动,眼珠子都会转,活灵活现的,就跟真的成了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