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查的案子,触动了那些人的根本利益。
“娘娘。”苏嬷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齐相来了。”
谢见微睁开眼睛,眼中已布满血丝:“请她进来。”
齐云徽今日的神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太后,情况不妙。”她开门见山,“今日早朝,又有三位大臣告病。臣私下打听,他们并非真病,而是……罢朝。”
谢见微的瞳孔收缩。
罢朝。
这是臣子对君主最激烈的抗议。
但她若此刻退让,陆青必成众矢之的。那些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陆青的性命。
可若不退……
“齐相以为,本宫该如何?”
齐云徽沉默良久,缓缓道:“臣以为,可暂将陆青调离大理寺,另派他人审理此案。待风头过去,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谢见微道,“齐相可知,此案牵扯的,可能不只是贪腐?”
齐云徽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长生教余孽。”谢见微吐出这几个字,看着齐云徽骤然变色的脸,“陆青查到线索,当年逃脱的幽泉,很可能藏身双月城,而陈宝荣,便是连接他与朝中某些人的纽带。”
殿内陷入死寂。
齐云徽的脸色几经变换,长叹一声:“若真如此……此事便更棘手了。”
“所以本宫不能退。”谢见微站起身,神色坚定道:“幽泉此人,心狠手辣,若让他继续潜伏朝堂,早晚酿成大祸。陆青既已查到线索,便不能停。”
“可是娘娘……”齐云徽也站起来,语气沉重,“若娘娘执意保陆青,那些人势必反弹。今日只是弹劾,明日便可能是罢朝,后日……”
“本宫知道了。”谢见微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静,“齐相先回去吧,容本宫再想想。”
齐云徽看着她,知道多说无益,只得躬身告退。
殿内再次只剩下谢见微一人。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权力这个东西,握在手中时觉得肆意,可一不小心便可能被其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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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陆青坐在昏暗的烛光下,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
她在整理所有的线索,从陈宝荣到宏福钱庄,从解语楼到双月城,从长生教余孽到北境走私……
一条条,一件件,逐渐串联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心,是右相陈世安。
网的外围,是暗中与戎狄勾结的势力。
而她自己,正站在这张网的边缘,试图将它撕开一个口子。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孙主簿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宫中来信,太后召您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