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推进左边房间。瞎哥走在后面。他一直没说话。经过我身边时,他只动了动嘴。“小心熟人。”我看了他一眼。他已经被带走。小东哥最后一个。他手上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小就这样。越要动手,越安静。“昭阳。”“嗯。”“他们要是敢碰你,我出来就掀这里。”押他的人骂:“你威胁谁?”小东哥看都没看他。“我说梦话。”那人还想骂。带队的制服摆手。“分开关。”小东哥被带走。走廊只剩我和两个制服。其中一个就是码头跟我说话的中年男人。他看着我。“昭阳,你挺能撑。”我说:“没办法,穷人家孩子,骨头便宜。”他说道:“今晚车上有二十多把砍刀和钢管。”你去码头干什么?”“救人。”“谁被绑了?”“小琳。”“绑匪呢?”我看着他。“你们不是一起带回来了吗?”他笑了。“我们现场没看见绑架,只看见你们聚众持械。”我也笑。“你们眼神统一培训过?”他脸沉下来。“昭阳,别把自己看得太聪明了,这不是白云,也不是夏茅。”我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的人立刻按住我肩膀。我没动手。只是看着他。“那这里是谁的地方?”他没有回答。这个沉默,比回答更有用。我说:“周建华让你们这么办,有没有给你们留退路?”他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啪。声音在走廊里响了一下。我脸偏过去。嘴里有点腥味。他压低声音。“名字不要乱叫。”我把头转回来。“怕了?”他眼神变了。我继续说:“怕就对了,说明你还知道,他不是天。”他又想动手。走廊尽头传来一句。“够了。”一个年轻点的制服走过来。“审讯室空出来了。”中年男人盯了我一眼。“带进去。”他们推着我往前走。我经过一间半开的门。里面坐着鸭舌帽。他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铐子。没有人审。他看见我,慢慢端起茶杯,朝我举了一下。五哥说得对。今晚这饭局,菜真多。我被带进审讯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有台风扇,转起来吱呀响。墙上挂着钟。凌晨一点二十七。我的手铐被扣在铁椅扶手上。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想清楚再说话。”我说:“我一直挺清楚。”他关上门。屋里只剩我一个人。风扇吹不到我。灯光打在脸上。我闭了一下眼。红姐这时候应该还没睡。她要是知道我被带走,肯定会急。姐姐会比她冷静。但也只是在外人面前冷静。汕头峰那边最麻烦。小琳回去后,他一定会炸。伍仙桥的人一动,周建华就有借口继续扣人。我得撑到外面的人反应过来。也得撑到猫腻哥找到门路。可最怕的是,周建华今晚不只是扣我。他还想拿夏茅开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有脚步声。停下。又走开。审讯室里没有窗。我不知道外面天是什么颜色。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一个制服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昭阳犯有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管制刀具罪和扰乱公共秩序罪,现在开始提问。”我看着他。“绑架案呢?”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没有绑架案。”“受害人小琳呢?”“她自己能走,不构成你说的情况。”“她身上的伤呢?”“她可以自己报案。”我笑了。“那你们抓我抓得挺积极。”他敲桌子。“回答问题。今晚谁组织你们去番禺旧码头?”“我。”“目的?”“救人。”“谁通知你?”“绑匪。”“绑匪叫什么?”“鸭舌帽。”他皱眉。“严肃点。”回答:“很严肃,你们去茶室喝茶,不如去问他身份证。”他脸色不好看。又问了几个问题。我都只说救人。他开始不耐烦。“昭阳,你别以为不说就没事,你车上的刀,能喝一壶。”我说:“车不是我的。”“谁的?”“借的。”“谁借的?”“忘了。”他把笔一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耍我?”我靠在椅子上。“你们连绑架都能忘,我忘个车主,很合理吧?”他站起来。门又开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摆手让他出去。年轻制服收起文件走了。门关上。中年男人拉开椅子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才看向我。“昭阳,何必呢?”我没说话。他把烟盒推过来。“抽吗?”我抬了抬手铐。“你这服务不到位。”他笑了一下,把烟收回去。“照片在哪?”终于来了。我看着他。“什么照片?”他身体往后一靠。“别装,旧码头你拿的是假的,真的肯定还在你手里。”我说:“你这话我听不懂。”他盯着我。“周处说,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当知道,什么东西可以留下,什么东西留下了就会死人。”我心里一动。他亲口提了周处。这人比前面那个更急。急就会漏。我问:“周处让你问,还是你自己想立功?”他夹烟的手停住。接着我说:“你们今晚抓我,不走正常的程序,不通知家属,放走绑匪。每一项工作都不干净。你还在问照片。如果将来出事,周建华会保护你吗?”他脸上的笑没了。“你威胁我?”“提醒你。”我把周建华的话还了回去。他站起身,走到我旁边。“昭阳,你现在在我手里。”我抬头看他。“错了。”“哪里错?”“你也是在别人手里。”他猛地抓住我衣领。“我再问一遍,照片在哪?”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中年男人松开手,回头。“谁?”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没有穿制服。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袖,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灯光照到他的脸。我看清那张脸后,整个人坐直了。这张脸,我太熟了。熟到前几天我们还见过。他看着我,慢慢把文件袋放到桌上。然后开口。“昭阳,又见面了。”:()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