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子孝”的家庭內战最终以林建国被林宝咬了一口林宝被揍得鼻青脸肿而告终。
一地狼藉父子俩谁也没討著好。
而那碗能引发“血案”的野菜汤,早就洒了一地,被冻成了冰坨子。
时间就这么在飢饿和绝望中又熬了两天。
林建国家是真的彻底断顿了。
別说野菜汤了,就是连口热水都快喝不上了,因为家里连最后一块煤球都烧完了。
林建国一个大男人还能扛一扛。
可林宝毕竟是个孩子饿得两眼发绿天天躺在冰冷的炕上哼哼唧唧眼看就要不行了。
赵梅兰从农场“教育”回来后整个人都脱了一层皮。
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现在变得又黑又瘦那双三角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囂张只剩下麻木和对飢饿的恐惧。
她看著快要饿死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只会唉声嘆气的窝囊废丈夫,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终於被求生的欲望给彻底碾碎了。
脸面?
脸面能当饭吃吗?
能救她儿子的命吗?
不能!
“我去求他!”
赵梅兰猛地从炕上站了起来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最后的希望。
“我去求那个小畜生!”
“他再怎么恨我们,宝儿也是他亲弟弟!他不能见死不救!”
说著赵梅-lan从碗柜里找出那个唯一没摔碎的、豁了个口的破碗,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
“咚咚咚。”
敲门声有气无力像个快要饿死的人在挠门。
林阳正在屋里就著温暖的炉火,看一本关於机械原理的俄文原版书。
听到声音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
这帮禽兽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走过去拉开门栓只把门开了一道窄窄的缝警惕地往外看。
门外站著一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赵梅-lan。
几天不见,这个平日里总是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此刻却像个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乞丐。
头髮枯黄脸颊深陷,穿著一身脏兮兮的破棉袄,手里还端著个豁了口的破碗。
那模样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有事?”
林阳堵在门口,连让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