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
“这是邪祟,不是疫症,即便是你略懂些医术,在这件事上也帮不上忙。”傅景渊顿了顿,看着白倾颜露出在面纱外的一双清澈眸子,接着说道:“况且,你作为昭王府的王妃,不能去冒这样的险。”
白倾颜见他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赶紧挡在他的身前,拦住去路,问道:“昭王殿下,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邪祟吗?”
傅景渊垂眸,有些沉默,他自是不信鬼邪之说。可是有些事,不是他说不信,就不存在的。
就像缠了他十多年的狂病,世人还不是闻所未闻,在这之前,谁能想到有怪病只在月圆之夜发病呢?
白倾颜看出傅景渊的动摇,趁热打铁说道:“这世上没有邪祟,这是病,我原先在庄子上看了不少医书,这病状和书上写着的‘鬼面红斑’极为相似,只是看着骇人,并不会致死,殿下,你也不想看着百姓被活活烧死吧?”
傅景渊立在原地,和白倾颜对视良久,终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尽力而为,不要逞强。”
白倾颜笑了一下,顾盼生辉,她开心地拍了拍傅景渊的肩膀,“你要相信你的王妃。”
轻薄的面纱因为她的动作飘摆,轻轻从傅景渊的脸颊扫过,“嗯。”
上次李御医所说的那个没被感染的孩子,有必要去见一面,白倾颜的体质特殊,不被感染是在意料之中,但那孩子不一样,天生的抗体,难得。
那孩子是由高僧带回京城,只是高僧已经仙逝,孩子的下落也不好打听了。
白倾颜几经辗转,才得知那孩子一开始是被养在寺里,但是他戾气太重,脾气暴烈又不服管教,高僧仙去后不久就被赶下山,现在在城西的矿场上做杂役维持生计。
事不宜迟,白倾颜只给府里的下人留了句话给傅景渊,就孤身一人出了城。
矿场位置偏远,白倾颜快马加鞭地赶过去时,已经是日暮时分,橘黄的夕阳洒落在矿石上,发出莹莹闪闪的亮光,一群做活的杂役正在埋头苦干。
一旁监工的工头见到气质出众的白倾颜,连忙色迷迷地迎上来,问道:“姑娘,你找谁?”
白倾颜假装没看到工头眼中的色欲,装作不经意将昭王府的腰牌露出来,问道:“这矿上是不是有一个叫王二蛋的小孩?”
那工头看到昭王府的腰牌,瞬间正色起来,昭王煞气冲天,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他身边的人也都是些冷血罗刹,无人敢招惹,何况是他这样的无名小卒。
“您等着,小人给你叫去。”
工头转身就去矿场上吼了两声,一个干瘦的少年跟着工头走了过来,他颧骨高耸,一身破烂衣服贴在身上,灰头土脸,一双眼睛却像老鹰一般阴狠。
“你找我什么事?”少年语气僵硬,防备心很重。
白倾颜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看就是一个不好相与的,她将语气放软了些,问道:“你是不是智能大师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