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夏邵宏確实可惜了。”
要是夏邵宏能为大景效力,大景是真的多出一个不可多得的能臣。
只可惜……
孟清綰也不知道景帝是什么想法,竟然把夏长河以及夏邵宏都给就流放了,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夏邵宏在白莲教中经营的並不久,不过已经把白莲教整肃的井井有条。
让白莲教从一个混乱的草根叛军,成长为盘踞江南的割据政权。
即便他如今被捕,白莲教內部也已经被他整合好了,有了一个政权的样子,不再和其他叛军一样长土匪一般四处爭地盘抢物资。
正是因为他的巨大作用,白莲教才捨得派出无数高手,只为了来劫法场,把他救出去。
想到明天夏邵宏就要被处斩了,孟清綰想了一下,决定去看一看他。
“夏御史確实就被关在甲子狱,那里守备森严,没人能硬闯。”
“哦。”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行。”
陆景点了点头,然后迈步离开。
天牢,甲子狱。
一处幽深黑暗的监牢之中。
监牢由各种玄铁製成,坚硬无比。
霉味混著铁锈气漫在牢里,一个男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粗布囚衣早被血污浸透。
他垂著头,乱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唯有偶尔滚动的喉结证明还活著。
他的乱发用粗布带束在脑后,鬢角虬髯如针,喉结滚动时,脖颈上青筋似隱似现,浑身透著股从血火里熬出来的野气。
听到声音,夏邵宏缓缓抬头。
看到是熟悉的人,他露出惨然的笑容。
“殿下,好久不见。”
“夏御史,好久不见。”
孟清綰看著眼前浑身伤的男子,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虽然是她擒住了夏邵宏,不过当时事出意外,夏邵宏被捕后,就立即被安排押解回皇城,孟清綰並没有和他单独在一起期间的机会。
这是两人几年来,第一次单独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