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却道:“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坏事,直接去做就好,何必来和我小师姑报备行程?”
“她不是要下去大湖里,水下可能会有情况出现,影响到山巅,所以需要天箓峰峰主的配合?”惊鸿能想通这一点,“她要在天箓峰的地界做事,怎么也要和天箓峰峰主先说一声。”
“就算我三师叔来不及和落拂殿内的人聊这事,也该主动通知我小师姑,而不是等着这个白毛煤炭过来。”
“白毛梅潭?啊?”
祁阳也愣住,反应过来,咧嘴道:“你不认识煤炭,黑黑的东西,像是墨水——”
“你起外号为什么不直接起墨水?白毛墨水,呃,好恶心……发霉了吧。”
女孩笑出声来:“我们说正事,反正我认为——”
“肯定在撒谎啊。”
“你认为谁在撒谎?”
“她们俩都撒谎了。那个白毛要下来我们族群的领地找事。你小师姑言而无信,天道要惩罚她——”
祁阳呆住,却很快道:“你如何断定那天见到的人就是我小师姑?不是别人冒充?”
“这里是云山,冒充云山峰主也太难了。那位白毛我今天才见过。”
“我小师姑一副没见过你的样子。”
“她在装糊涂骗你。不过她可骗不了我,我才不信拿走婆娑之泪的人不是她。”惊鸿很是坚定地相信着。
女孩却有另一个意见:“我小师姑没道理骗自己人。从动机的角度来说,她没有这个动机。就像是你没有动机去害死你的族群。”
惊鸿被她说住了,但没一会就振振有词:“动机以后才知道,你们人族不是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好吧。我们现在就假定她真的骗走了你手里的婆娑之泪,她要做什么?她想要炸平云山?”
“呃……”
“你看,从动机上来讲,她拿婆娑之泪没什么理由。所以直接和她对峙,她完全可以用‘我不知道’,‘那不是我’全部搪塞掉。”祁阳摊手,“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暴露你。”
“欸?”
“所以,朋友,把鲲鱼一族的预言告诉我,不然我没办法继续管这事了。”
感觉每个人都有一定的隐瞒,她却无法想清楚每个人的动机。
惊鸿呆住,她沉默了很久,神秘兮兮地开口:“你听说过风洛古国吗?”
“没有。”祁阳又不是天天看书,“我只听过阚度古国。”
“!”小鱼倏然激动,“它就是阚度的前身啊!只不过风洛古国的王是个擅长占卜的老女人,而阚度古国的王是风洛古国的将军。他刺死了王,而后成为了新王。”
“然后呢?”
“风洛古国的王为了永生而祭祀天神,却因为违背规则获得诅咒,使得城里的修士和人民都被诅咒杀死。将军为了人民去亲手杀死了他曾经忠诚的王,却为了挚爱的妻子再度引动诅咒,最后,维系了五百年的风洛以及二十三年的阚度都覆灭了。”
“等等,城里的修士和人民?”
“古国都是修士和凡人混居的。”惊鸿和她解释,“现在仙界的地盘在远古时期肯定有凡人居住。”
“那……这是人族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祁阳还是摸不着头脑。
尽管这事很可能和血海有关,但怎么也轮不着鲲鱼来管……
“云山的地下水域深处,连接着一片陆地海。根据我在壁画上看见的,海底很可能是风洛古国的遗址。”
小鱼说得很急,祁阳听完则脸色惨白,也不怪她把最重要的搁置在一旁这么久才说。
“我们下去水里,得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