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没有蝴蝶,空间里的灵气随着剑气不断涌动,将能够移动的空间压缩殆尽,曲径通幽的道路被诸多水珠凝结的阵法封住。
想要逃跑的人似乎不熟悉路,也并不足够灵敏。她已经被封住了所有去路,只能僵持在原地。
祁阳拿着剑,问:“你是谁?”
面具下的人望着她,“我明明只是拿了个面具,你们怎么拔剑要追杀我?”
逃跑者戴着无面大会的面具,说话声音也经过面具法器的处理变得非常含糊,难以辨识。
余珺冷漠地对祁阳指出:“她根本不是云山弟子,是个奸细。”
祁阳倒是很好奇:“你怎么在这里?”第二次见面了,又很巧。
余珺没想到她先问自己,从自己腰间的红羽里摸出一个面具,淡漠道:“我是来归还这个的。”
“你也参加无面大会了?”
“想看看其他峰有没有厉害的。”
祁阳懂了,又问:“你怎么知晓她不是云山弟子?”
“她的招式没一个是云山的。”余珺判断道。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明明也只是来还面具。”
“你撒谎,你是来偷面具的。我亲眼看见你把花台上的面具拿下来了,那些蝴蝶估计也看见了。”
提起蝴蝶,祁阳抬头看了一眼,发觉这里竟然没有蝴蝶飞过来,微微愣住,又很快问逃跑者:“你有什么好辩解的吗?”
逃跑者没有颤抖,但也没说任何话。
女孩叹气,道:“把面具取下来吧。”
余珺蹙眉,似乎不满她的墨迹,“直接制服她,交给落拂殿。”
祁阳仍旧不动,只道:“把面具取下来,我看一眼你长什么样,好不好。”
逃跑者犹豫了会,摇头不肯。余珺似乎不耐烦了,径直一剑过去,要将她的面具劈开。
海浪声袭来,奇异流风如丝如缕,将凌厉的剑气挡住,涌动的狂风带着逃跑者漂涌到了十丈之外!
等等,不是这家伙在出手,是祁阳!她在主动使出法术帮助这个家伙逃脱!
余珺惊讶,大喝:“你干什么!”
祁阳头也不回地乘风而去,吹了声口哨,就把仙鹤引来云端。她抓着飘在半空中的逃跑者,跳上仙鹤,朝着小鲜殿飞走了。
无数的火蝴蝶都见到了这一幕。
*
弘刚的左手臂还是用了药,好了个七七八八。他胆子其实不小,因为想要找祁阳,所以顺带把小鲜殿所有能进去的殿宇全部走了一遍。
除了他和丁桂兰,没有任何人了。尊上好似不在云山……
仙尊的卧室乱糟糟的,字画书笔全部乱丢,甚至连个合适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少年原本不打算在黎璃的房间多做停留,毕竟他就算真撞见了仙尊,也只想问问祁阳在哪里。
但他在出门之前意外瞥见了被随便丢在书卷堆里的无为。
少年凝望着那把剑柄,脑子倏然闪过一个画面。
极致的黑暗汇聚成岩浆,淬炼出一柄剑胚。
一人持珠串,“你常说兵者不祥,为何又要铸剑给他?况且,他也不喜利器。”
“所以这把剑不是为了杀人而造的,是为了太平而造。”那人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要让这把剑所过之处花开不败,华光普世。”
“要把兵器造成德器,很难。”
“我就喜欢击溃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