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穷奇矗,风年蚀假石。中空的山洞被设为禁地很久了,洞内无人踏足,却灿若白昼——好似故意要设计一份青天白日,好唤醒人的良知。
被囚禁了很久的疯子望着自己折断了的佩剑,狰狞地狞笑起来。
月光不见,一个少女的影子从比白昼还要明亮的洞内照出出来,忽明忽暗。
“你的夙愿,我会完成的。”
“呵呵,那是当然,你可是举世无双的利器,还让我穷尽三十年的心血。你缺的只是修为罢了。”
“我没有办法修炼引气术,你给我的灵力只有这么点。”
“没有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帮你拿到能让你成长的宝物。”
“你联系的那家伙未必瞧得上你。”
沙哑的声音冷笑,“隐忍了这么多年,还怕多隐忍几日吗?天下人终究会知道辜负你我的代价。你重铸锋芒的机会就在眼前,难道你甘心继续沉寂?”
“……不甘心。”回答之人很沉闷,听不出情绪,好似这几个字是从嘴边憋出来的一样。
“这就对了。我帮你,你也要回报我。”
山洞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
宗门大比就在今日开始,许多弟子都已经结束了最后的打坐修炼以及法术筹备,只沐浴更衣,早早出发去大会的场地——也就是平时闲着的那些群山。
群山之巅经过筹备,已经铺满了祥云路、藤萝椅、花形圆桌,以及用来观赛的大水镜。
高达几十丈的巨大水镜宛若城墙,安置在四面八方。
此镜全天下也不过造出了两百余面,几乎都是云山万器峰出品,好似一层无形的光膜,令观赛者身临其境。
每年宗门大比的设计布局都不一样,这不仅仅是因为云山过于富裕,更是因为乌续有每年设计的比赛秘境都不一样。
秘境里可能是群山、峡谷、火山,也可能是海面、镜面、风谷或者什么奇怪的迷宫森林,同时配套不同的规则。
乌峰主是这么说的:“打擂台有什么意思,肯定是要在奇观地貌上打,因地制宜取得胜利,这才是战斗嘛。”
虽然墨奕很无奈他有几年把场地搞得过于复杂,导致小孩子们在里面像是捉迷藏,和比武关系不大,但多少还是相信他炼制秘境的水平,愿意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乌续有早就和周梓枫串通一气,得知了祁阳的开幕典好点子,所以在布置会场的时候也特意设计了许多往年没有的花桌。
至于大比结束后的废料,一般给一剑峰的弟子拿去练习劈砍、制作符修入门的毛笔、丹修的火料,再不然就拿去卖。反正云山洞天福地,树木种下都会噌噌噌往上长到百丈,不消耗反而有些过剩。
“定安殿的客人已经安置好了?”墨奕问。
夏芷菡淡然回答:“是,座位已经加了三排云座,客房也早就在外门布置完毕。定安殿的来客都已经下榻,现在应该快要抵达会场了。”
“你师父说那位也要来,你给她设置座位了吗?”
女子说:“长老们去接待,但至今还没有看见人。席位和住处都安排好了。”
“掌门呢?”
“未归。”
“这么说,首徒也不在?”
夏芷菡颔首,“她答应我会赶回来的,我猜她在路上,估计不远。”
“让几只仙鹤去门口看着,见到她就把她给揪过来。·”
女子想象了一下一堆长喙鸟揪着小孩衣领飞进会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师伯很关心她。”
墨奕倏然噎住,又脸色转冷:“我是怕她不成体统。”
夏芷菡低头一笑,又问:“未期师弟闭关了?”
“对,那小子最近在研习新的功法。”
“如此说来,等他出关,我得找他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