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灯光白得不像真的。
何雨柱抱著何念华衝进去的时候,那小子在他怀里软成一团,脸烧得发红,嘴唇乾得起了皮,呼吸又急又浅。护士跑过来,想把孩子接过去,何雨柱没鬆手。
“给我。”
护士愣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没再说话。
他把何念华放在病床上,那小子蜷在那儿,小小的,像只烧坏了的猫。医生戴著口罩走过来,用听诊器按在那小胸脯上,听了很久。
秦怀如跟在后面,脚步发飘。她扶著床沿,想伸手去摸孩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怕自己手凉。
“烧多久了?”
医生头也没抬。
秦怀如张了张嘴,声音是哑的。
“下午……下午两点开始烧的。我给他餵了药,不退。”
医生量了体温,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四十度二。”
他把体温计放下,对护士说。
“退烧针,然后抽血。”
护士拿著针过来。何念华被扎了一下,哇地哭出来。那哭声没力气,又细又哑,像小猫叫。秦怀如站在床边,握著那只小手,指节发白。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何雨柱站在旁边,手攥得死紧。他看著那根针扎进去,看著血被抽出来,看著儿子哭得脸更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
化验结果等了两个小时零四十分钟。
何雨柱靠在走廊墙上,看著那扇门。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说话声,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他都听见了,又都听不见。
秦怀如坐在长椅上,低著头,肩膀缩著。
医生推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张单子。他走到他们面前,把单子递给何雨柱。
“血象正常。不是细菌感染。”
何雨柱看著那张单子,那些数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是什么?”
医生沉默了两秒。
“可能是病毒性的。具体什么病毒,查不出来。”
秦怀如抬起头。
“查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医生嘆了口气。
“就是没法对症下药。只能退烧,观察。靠孩子自己扛。”
秦怀如的眼泪掉下来。她没出声,就那么坐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何雨柱,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走了。
秦怀如站起来,走进病房。她在床边坐下,把何念华抱起来,搂在怀里。那小子烧得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