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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3页）

那东西一定用某种方法瞒过了天道，就和宣长悯吸收系统能量一样，只要祂诞生时体内有一丝天道之力，天道就会默认祂的存在。

至于是何物促使的……这个问题怕是去了山神庙才会有答案。

白砚山巍峨高耸，山神庙处在山脚极为显眼的位置，庙门前的野草被人打理过，专门铺设了石板以供香客行走。

庙内一尘不染，桌前堆满贡品，灵果和生肉格外新鲜，这几日定有人来祭拜过。此地灵气充盈，没有精怪，没有魔气，一切怪异之处都没有。

进门后他们就看到了神像。祂手持杨柳玉净瓶，眉目含笑，表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摆脱泥石束缚化作仙人降临。

若不是知道前因后果，程越也会把它当做一座普通石像。

他抬头与神像对视，那双精雕细琢的眼睛似笑非笑，好像在嘲弄三人不自量力。

程越盯着看了会儿，忽然拔剑对准石像砍去，玉净瓶连同手臂应声落地，碎成几块残骸。

这时石像背后吹来一阵阴风，掉落的石土随风飘起，当着三人的面复原组装，石像又变回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神像果然有问题。

宁和当即做出防御姿态，被裴云渡拦下：“无妨。”

山神只对信众下手，他们还未祭拜，不会受伤。但同样的，外人也无法查清事件真相，这是在逼他们以身入局。

不过他们本就是来调查此事的，来之前就做好了拜山神的准备。

三人不是诚心求神，在外拔了几根草当贡品，祭拜过程也极为随意，程越懒得许愿，草率走了个流程，还毫不避讳地顺走贡果。

起初他们不觉有异，直到走出庙门，宁和感觉大脑某处有些许刺痛，不适感转瞬即逝。

烙印打在神魂上，他总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他们已是山神祭品，不用担心祂找不上门。庙内暂无有用线索，接下来要如何行动，三人计划打道回府后再行商议。

发现山神庙，一天也不算白忙活。他们抵达桃花镇时街边已经挂起了灯笼。

这座镇子还未被山神的阴影笼罩，百姓安居乐业，沿街不时有孩童提灯跑过，留下一片欢声笑语，与白日尸横遍野的春兰镇大相径庭。

任谁都不会相信，这般祥和的小镇会是下一座死城。

不论白砚山是否与机缘有关，为了桃花镇众多百姓，他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莫非弥华出卦言的目的正是保护百姓免受山神侵害？

可春兰镇呢？还有李家村和其他村子。那些地方比桃花镇死伤惨重，如果真是这样，为何不早点将卦象公之于众？还是说桃花镇里有什么被他们遗漏的细节……

程越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弥华的卦言与桃花镇中间缺了能够将两者衔接的东西。

眼下他们虽拜过山神，却依然有问题亟待解决，顾不上一字一句推敲卦言。

头疼。

脑子里正想着事，回客栈路上程越差点与迎面走来的行人相撞，还是宁和提醒才躲了过去。

裴云渡看出他心不在焉，淡淡道：“今日回去早些休息。”

宁和深以为然：“师叔说得对，程道友，我们……”

“程越！”

三人站在一座酒楼旁，里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声音从楼上传来，程越与宁和仰头，看到顾朝雨从二楼窗格中探出身体。

他挥舞手臂朝三人道：“今日是我师妹生辰，你们也进来坐坐吧？”